时序流转,半载已过。
吉念凌年方十岁,身形渐拔,眉眼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吉钧每日抽闲教导,武学根基日渐扎实,更将推理断案之术倾囊相授。
观微辨细,察言观色,逻辑推演,念凌一一谨记,且悟性极高,早已能举一反三。
这日,钟灵门新弟子月度考核。
吉念凌奉吉钧之命,在考场旁观学,顺带协助长老维持秩序。
考核分武学对练与理论答辩,广场上剑气纵横,应答声此起彼伏。
轮到弟子周凯答辩时,念凌忽然蹙眉。
周凯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应答时虽言辞流畅,却频频低头,指尖不自觉摩挲袖口。
且所说武学要义,与吉钧授课内容分毫不差,却无半分自己的领悟。
念凌悄步走到长老身侧,低声道:“长老,周师兄不对劲。”
长老侧目,低声斥道:“休得胡言,专心观礼。”
念凌不慌,指尖指向周凯袖口:
“他袖口鼓胀,走路步态僵硬,定是藏了东西;且答辩时眼神不与人对视,必是作弊。”
长老半信半疑,待周凯答辩完毕,厉声喝道:“周凯,抬手!”
周凯脸色骤变,支支吾吾不肯抬手。
吉钧恰好巡场而来,目光扫过周凯,沉声道:“抬手。”
周凯浑身一颤,缓缓抬手。
袖中滑落一张绢纸,正是武学理论的标准答案,墨迹未干。
“弟子知错!”周凯双膝跪地,连连叩首。
长老惊觉,转头看向念凌,眼底满是赞许。
吉钧也看向儿子,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考核落幕,念凌的敏锐,让不少弟子记在心里。
可风波未平。
当夜,藏经阁执事匆匆来报,值守弟子被人打晕,阁内几本基础武学秘籍不翼而飞。
吉钧连夜赶往藏经阁,神色凝重。
藏经阁守卫森严,能悄无声息潜入,必是熟悉门派布防之人。
念凌也跟着赶来,站在吉钧身侧,目光扫过现场。
地面整洁,无打斗痕迹,只有值守弟子颈后有一道轻击痕迹,昏迷未醒。
藏经阁窗户完好,唯有门槛处,有半枚淡淡的泥印。
印纹特殊,非钟灵门弟子常用的靴底纹路。
“爹,”念凌蹲下身,指尖轻点泥印:
“这泥印含沙量极高,后山悬崖下才有这种泥沙;且值守弟子被轻击晕,说明此人武学不弱,却不愿伤人,大概率是门派内弟子,勾结外人,或是本身就有问题。”
吉钧颔首,赞许点头:“继续说。”
“秘籍被盗,必是要运出山门,后山是最隐蔽的通道,且今夜无风,泥印未干,那人定未走远。”
念凌起身,眼神坚定,“我去后山追查,爹可派人封锁山门,严查出入弟子。”
吉钧略一思索,递给他一把短刀:“小心,遇事莫逞强。”
念凌接过短刀,身形轻快,纵身掠向后山。
后山林间,夜色浓重,念凌循着泥印前行,不多时,便听到前方有细碎的脚步声。
她俯身躲在树后,定睛一看,竟是白天作弊的周凯,正背着一个包裹,匆匆前行,包裹缝隙中,露出秘籍的边角。
“周师兄,站住!”
念凌纵身跃起,挡在周凯身前,短刀横握,神色冷峻。
周凯惊觉,脸色惨白,咬牙道:“小鬼,少管闲事!”
话音落,周凯挥拳袭来,拳风凌厉,显然是练过钟灵门的基础拳法。
念凌身形灵巧,侧身避开,借力抬脚,踹向周凯膝盖。
周凯吃痛,单膝跪地,包裹掉在地上,秘籍散落而出。
“你为何要偷秘籍?”念凌步步紧逼。
周凯眼神阴鸷,却不肯开口。
此时,吉钧带着长老们赶来,团团围住周凯。
吉钧居高临下,声线冰冷:“如实招来,否则,按门规处置。”
周凯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哭喊着道:
“是……是墨渊让我做的!我是他的手下,他重伤逃走后,一直暗中修炼,让我偷取秘籍,助他恢复实力,还说……还说要回来报复钟灵门,他找到了能快速恢复实力的秘宝!”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