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3章 夜深了,温谷主有何贵干?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落华苑的客房内,黎晓刚褪下那身板正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月白剑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里衣,毫无形象地把自己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累了。
  和修真界这群老狐狸们虚与委蛇,简直比她连做十场重度心理干预还要耗费精力。
  尤其是那个胖修士,若不是她反应快,靠着一张毒嘴强行把局势扭转,今晚她这个“东州第一剑修”的底裤都要被人扒个底朝天。
  黎晓翻了个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彻底让紧绷的大脑休息一下时,“笃、笃、笃”
  ,房门被极其克制且富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云峰主,歇下了么?”
  门外传来的,是一道如春风般温和醇厚的嗓音。
  黎晓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温言?!
  这位化神期大佬还真是在宴席上说到做到,大半夜的跑来给她“请脉”了!
  黎晓在脑海中瞬间调出席间才修正的终极诊断报告——【温言:疑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极度隐忍克制,高危腹黑猎手。攻略策略:保持冷漠,严防死守,越防备他越兴奋。】
  “懂了,对付这种披着温柔外衣的隐性抖M,绝不能顺着他来!”
  黎晓深吸一口气,迅速将刚刚的颓废一扫而空,重新披上外袍。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屏风上的月白外袍,飞快地裹在身上,将衣襟拢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腰带都勒紧了几分,仿佛在给自己穿上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
  把自己重新包裹严实后,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衣冠楚楚的自己,努力将眼神调整到最空洞、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状态,下颌微微扬起一个傲慢的弧度。
  确认这副“生人勿近”的冰山皮囊毫无破绽后,她这才转过身,迈着端庄冷硬的步子,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温言一袭青衫,长身玉立,月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间,硬生生把这清冷的夜色衬出了几分暖意。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隐隐有药膳的清香透出来。
  “夜深了,温谷主有何贵干?”
  黎晓堵在门口,不仅没有侧身让座的意思,连语气都冷得像淬了万载寒冰,眼神里更是明晃晃地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看着她这副浑身长满刺的模样,温言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愠怒,那双深邃的眼眸底处,反而缓缓漾起了一丝极浓的兴味。
  今日在谷口,她笑得明媚狡黠;在宴席上,她像只贪嘴的仓鼠般鼓着腮帮子;怒怼那个王道友时,她又唇枪舌剑、锋芒毕露。
  可现在,她却偏偏要在自己面前,强行端起这副与以前的“云昭”如出一辙的死寂与冷漠。
  太生硬了。
  以前的云昭,是真正的无情无欲,像一块没有温度的死石头。
  而眼前这个人,明明眼睛里藏着生机勃勃的防备与算计,却非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为了吓退敌人而拼命炸毛、虚张声势的小猫。
  这种多面又鲜活的反差,让温言觉得新奇到了极点。
  “云峰主忘了?温某在席间说过,宴散后要来为你请脉。”
  温言微微一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气场,不容拒绝地将黎晓笼罩其中。
  他抬了抬手中的食盒,语气里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促狭与纵容,“席间被闲人扰了清净,我看云峰主似乎还没吃饱,便让人温了些固本培元的药膳,送来给你垫垫肚子。”
  黎晓端得四平八稳的“冰山剑尊”表情险些当场裂开。
  神特么没吃饱!
  这男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拿她像仓鼠一样疯狂干饭的黑历史来破她的防!
  黎晓在心里疯狂咬牙:看吧!
  看吧!
  我就说这男人不正常!
  我脸都冷成这样了,他居然还笑得这么荡漾,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厚着脸皮挤进来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劳烦温谷主费心了。”
  黎晓走到桌边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将手藏进袖子里,摆出了一副绝对拒绝的姿态,“请回吧。”
  温言却毫不在意她的冷遇,他在她对面从容落座,慢条斯理地将食盒里的白玉炖盅取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
  温言的视线落在她紧绷的肩膀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坚决,“手。”
  黎晓瞪着他。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僵持了足足三秒。
  最终,还是黎晓在化神大佬那看似温和实则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她冷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将手腕重重地砸在桌面的脉枕上。
  “麻烦快点。”
  她偏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温言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修长匀称的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黎晓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黎晓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
  “别动。”
  温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住她的脉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黎晓僵住了。
  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心里疯狂尖叫:靠!
  这狐狸精绝对是在借机占便宜吧!
  我都这么排斥他了,他竟然还不撒手?
  不仅不撒手,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还越来越亮了?!
  确诊了!
  百分之百重度受虐狂!
  越对他横,他越上头!
  正当黎晓在心里把温言按在地上摩擦时,温言却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悠然的调侃:“云峰主今日在宴席上的那句‘耍猴戏’,当真是字字珠玑,让人大开眼界。温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用剑的剑修,能将人逼得如此狼狈。”
  黎晓眉头一皱,继续贯彻她的“冷漠防线”,冷冰冰地怼了回去:“他挑衅在先,我不过陈述事实。温谷主若是觉得我出言不逊、扰了你药王谷的清净,大可现在就把我赶出去。”
  温言的手指依旧搭在她的脉搏上,闻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醇厚而悦耳。
  “怎会?温某只觉得,这样的云峰主,比从前……”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有趣得多。”
  黎晓脑子里的危险雷达瞬间疯狂尖叫起来。
  糟糕,装高冷装出反效果了?
  这男人果然是个变态吧,被我这么呛,他居然觉得“有趣”?!
  然而,黎晓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完,便察觉到温言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微微一紧。
  男人脸上那一抹闲适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了。
  随着神识探入黎晓的经脉,温言那双温润的眼眸底处,飞速掠过一丝震惊与不可置信。
  空空如也。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意残留,甚至连原本宽阔坚韧的修真者经脉,此刻都脆弱得如同凡人一般。
  她竟然……
  毫无修为?!
  难怪她在宴席上面对王道友的挑衅,宁可动嘴也不拔剑;难怪她连拿筷子的力道,都像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竟然顶着问剑宗月华峰主的身份,在这群狼环伺的四域盛宴上从容斡旋,甚至还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温言缓缓抬起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深沉得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察觉到温言神色的剧变,黎晓那点吐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完了,露馅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一只真正被逼入绝境的野猫,浑身的刺在这一刻瞬间炸开。
  她一瞬不瞬地迎上温言的视线,脊背挺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声音冷得几乎淬了冰,尾音却泄露了半分极力压抑的微颤:“温谷主,探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