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药浴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深褐色的水变成了透明的清泉。
温言抱着昏迷的黎晓踏出浴桶。
水珠顺着他滴水的长发滑落,没入散开的里衣领口。
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身的狼狈,直接将黎晓放在软榻上。
随后,他指尖微动。
一股温热的灵风凭空卷过,瞬间将两人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分蒸得一干二净。
黎晓那原本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长发,也变得柔顺干燥,散落在枕头上。
温言站在床边,看着黎晓身上因为刚才挣扎而扯得松松垮垮、半掩半露的里衣,眉头微挑。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套早就专门为她订制好的月白色素雅法袍。
料子是最顶级的流云软烟罗,上面还附着淡淡的安神药香。
“麻烦。”
温言轻声嘀咕了一句,但他并没有伸手去解黎晓的衣服,更没有越雷池半步。
他闭上眼,化神期的神识精准释放。
指尖灵力化作数十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隔空操纵。
丝线灵巧地挑开黎晓旧衣的系带,手法极快且分毫不差地将旧衣褪下。
紧接着又控制着新买的月白法袍穿过她的手臂、拢上肩头,最后在腰间系上一个整齐的活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的手甚至没有碰到黎晓一片衣角。
做完这一切,温言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黎晓安静的睡颜上。
这位名震四域、让无数大能求见一面的医圣,就这样穿着有些褶皱的里衣,守在床边整整一夜。
他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平稳的呼吸,一边在心里慢条斯理地盘算着,明天该换哪种药方。
才能既让她疼得没力气去招惹外面那几个野男人,又能把她的身体调理到巅峰状态。
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房间。
黎晓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惊讶地发现,前几天一直隐隐作痛的经脉不仅一点都不疼了,体内反而充盈着一股轻盈的力量。
“温狐狸这药还真挺管用……”
黎晓嘟囔着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
下一秒,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卧槽!
这滑溜溜的丝绸手感是怎么回事?
这月白色的款式是怎么回事?!
我的旧衣服呢?!
黎晓大脑瞬间宕机,猛地抬起头,惊恐万分地环顾四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正悠哉悠哉喝着早茶的温言。
“我、我衣服……”
黎晓结结巴巴地指着自己身上的新法袍,“我衣服谁换的?!”
温言放下白玉茶盏,抬眼看向床榻。
看着黎晓那副宛如受惊炸毛的猫一般的惊恐模样,他眼底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她脸颊涨得通红,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逗弄之意。
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微暗,语气故作深情,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散漫:“这屋里昨晚就你我二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黎晓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温言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
“峰主冰清玉洁,在下既然什么都看了,自然会负责到底。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药王谷的人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炸了黎晓脑子里的火药桶。
去你大爷的清冷医圣!
去你大爷的负责到底!
黎晓气血翻涌,勃然大怒。
她一把抓起床头那把剑,“锵”地一声拔出剑刃,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红着脸指着温言怒吼:
“温言!你个衣冠禽兽!老娘今天非砍了你不可!”
眼看这只猫真要伸爪子挠人了,温言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只是轻飘飘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黎晓刺过来的剑刃。
“逗你的。”
温言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一股顺毛的安抚。
“衣服是用灵力换的,未曾碰到峰主半分,更未曾冒犯。在下可是正经大夫,不占病人的便宜。”
“你管这叫逗我?!”
黎晓气得牙痒痒,用力往回拽剑,却发现剑刃被他两根手指夹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松手!”
黎晓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后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拔。
温言不仅不松手,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前倾,两人隔着一把剑,距离瞬间拉近。
他甚至能看到她气鼓鼓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就在这极限拉扯、姿势极其暧昧的瞬间。
别苑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赤枭扛着那把煞气腾腾的妖神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满脸戾气地骂骂咧咧:
“老子在东边屋顶吹了一夜的冷风,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修真联盟那群废物雇的杀手都是吃干饭的吗……”
赤枭的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墨邪和司辰,也同时停住了脚步,犹如被施了定身咒。
这三个在外围尽职尽责“卷”了一整夜的男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定格,目光犹如淬了冰的刀锋,瞬间扎向眼前的画面。
清晨的阳光下。
黎晓穿着一身崭新法袍,极其娇贵柔软的流云软烟罗顺着身形垂落,布料间竟还浸透着属于药王谷特有的安神药香。
她赤着脚站在榻前,双手紧攥着剑柄,因为用力后仰拉扯,脸颊涨得红扑扑的。
而温言依旧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那身单薄的里衣因为泡过水而压出无数褶皱,领口散漫地微微敞着。
面对黎晓的拉扯,他并没有起身,反而顺着力道微微前倾着上身,两根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夹着剑刃,姿态慵懒又游刃有余。
一站一坐。
两人隔着一把剑,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屋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空气中的温度在三秒钟内降至冰点。
三道威压在房间里剧烈撞击,桌上本就裂开的白玉茶盏“啪”地碎成齑粉。
黎晓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压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门口那三双淬了毒、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剁人的眼睛。
她脑海里的警报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鸣。
完了!
这画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