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被逼入绝境的白发大长老彻底撕破了平日里仙风道骨的伪装。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元婴后期的灵力裹挟着音波轰然荡开,试图强行压下全场的议论与雪狼王的怒吼。
“雪狼王,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大长老指着北荒席位,因极度气怒,连花白的胡须都在剧烈颤抖,“谁不知道你北荒妖族与万妖殿同属妖脉,向来暗中勾结!”
“赤枭随便弄来几个不知底细的死囚,你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配合演戏,真当在座的各域雄主都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喘了口粗气,猛地转过头,怨毒的目光淬了毒般剜向台上的黎晓,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好啊!老夫今日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分明是你这妖女,暗中勾结万妖殿与北荒妖族,故意伪造这所谓的‘证据’和‘苦主’!你们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串通一气,妄图将脏水泼在我联盟头上,好倾覆我东州正道根基!”
大长老环顾四周,拔高音量厉声喝道:“我修真联盟统御东州多年,岂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仅凭一截破草和几个妖族的互相包庇攀咬,就想定我联盟的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着大长老这番颠倒黑白、死不认账的疯狂狡辩,黎晓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就知道大长老不见棺材不掉泪。妖族的话您不信,那药王谷的供词,您总该认了吧?”
黎晓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染血的供状和一枚残药,重重拍在论道台旁的玉柱上。
“这截固血藤虽是联盟的手段,但想要将霸道的妖族精血与灵草完美融合、再安然无恙地封入暗卫体内,必然少不了顶尖医修的参与!”
黎晓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大长老,字字诛心:“为了布这个局,你们修真联盟可谓煞费苦心,竟暗中收买药王谷的医修作为内应!”
“难怪前阵子药王谷炼丹大会上会有假妖修闹事,原来是你们在暗中掩护这群叛徒的勾当!”
全场修士闻言,皆是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药王谷的方向。
“不仅如此,你们还故意收买了血屠殿的余孽来充当杀手。”
黎晓指着玉柱上的那枚残药,声音响彻广场,“这枚丹药,正是出自药王谷库房独家特产的‘敛息丹’残渣!”
“你们先让药王谷的叛徒用敛息丹掩盖住血屠殿恶犬身上的魔气,再辅以独门手法处理的固血藤,将妖族精血强行封印在他们体内!”
“以此来移花接木,既能栽赃万妖殿,又能嫁祸幽冥渊,好一招一石二鸟!”
黎晓将那份供状直接甩向半空,灵力激荡之下,供状上的字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如今药王谷的内鬼已经被连夜揪出,对联盟的收买与交易供认不讳!大长老,白纸黑字的血供加上敛息丹的残药,你还想怎么抵赖?!”
药王谷席位上,温言看着黎晓将他熬夜审出来的供状和丹药作为最锋利的刀刃刺向联盟,眼底漾起一抹愉悦。
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唇角的弧度温润如春风,心底对她这种物尽其用、条理分明,且毫不犹豫将他作为“关键底牌”亮出来的做法感到极度舒适。
大长老面如土色,目光骇然地定在那份带有药王谷独有印记的供状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继续狡辩,可喉咙里却仿佛塞了一把黄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派胡言!”
眼见大长老阵脚大乱,坐在他身旁的一位紫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强行接过了话茬。
这位修真联盟的二长老双目圆瞪,指着半空中的血供厉声道:
“谁不知道你问剑宗近来野心勃勃,如今竟敢当众倒打一耙!为了构陷我修真联盟,你们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这所谓的‘药王谷内鬼供状’,根本就是你们为了栽赃泼脏水凭空捏造的伪证!”
“至于那药王谷的独有印记,温谷主作为一谷之主,若是受了你们的蛊惑有心偏袒,想要伪造一份带印记的血供,岂不是易如反掌?”
二长老越说底气越足,甚至转头看向药王谷的方向,试图将温言也拉下水,大声呵斥:
“温谷主,你身为四域大陆受人敬仰的医圣,切莫被这妖女的巧言令色蒙蔽了心智,成了她问剑宗构陷正道统帅的帮凶!”
“仅凭一张随便写几个字、按个手印的破纸,就想当众定我修真联盟的死罪?简直可笑至极!”
药王谷席位上,原本正惬意摇着玉骨扇的温言,动作微微一顿。
听到“妖女”和“受了蛊惑”这几个字,他唇角的笑意不减,但眼底的温柔却瞬间凝结成了淬毒的冰锋。
“啪。”
玉骨扇合拢发出一声轻响,却如有实质般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温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袭青衫随风微动。
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虽未全开,但仅是随之一缕溢出的气息,便让高台上的二长老胸口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二长老这话,温某可就不爱听了。”
温言隔着偌大的广场遥遥望着高台,声音如春风拂柳般温和,却字字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其一,云峰主乃我药王谷奉为座上宾的挚友,二长老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妖女’的叫着,是觉得我药王谷眼盲心瞎,还是觉得温某脾气太好?”
二长老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却被那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震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言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用扇骨轻轻点了点掌心,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其二,那份血供上附着的,乃是我药王谷审讯内鬼独用的‘牵机搜魂印’。受术者吐露的每一个字,皆烙印于神魂,做不得半点假。”
他微微歪了歪头,眉眼弯起一个极其悲悯的弧度:“二长老若是非说这是温某包庇伪造的……不如温某现在就受受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在二长老的神魂上也用一次这牵机印。”
“看看能不能从你嘴里,再‘伪造’出一份一模一样的供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