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恨不得把这四个男人的肩膀挨个摇一遍。
不是，你们都清醒一点行不行？
这堆东西加起来才五块下品灵石啊！
黎晓盯着案板上的几块灵石，心里已经吼开了。
平时不接触凡人的东西就算了，怎么连物价都没概念？
温言和墨邪拿中品、上品灵石出来，她还能勉强理解，至少知道往小了拿。
可赤枭拿极品灵石砸案板算怎么回事？
还有司辰，看着最靠谱，结果一出手，直接把整条街都包了！
败家，太败家了！
一块极品灵石都能买下半条街了，拿来买小粉龟和几串烤肉？
这跟拿金砖垫桌脚有什么区别！
黎晓看得心都在滴血，恨不得立刻找个麻袋，把那些灵石全装进去。
你们要是觉得灵石太多，直接给她不行吗？
砸给她也行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她的目光黏在那颗极品灵石上，怎么都挪不开。
真把这东西给她，别说拎包了，以后这四个人想听什么彩虹屁，她都能当场编出来，保证一个比一个好听，还不带重样的！
可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现实中，黎晓只能用力咽下口水，努力维持着月华峰主该有的矜持。
于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奇怪。
眼眶有些发红，嘴角还在轻轻抽动，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站在她旁边的四个人都注意到了。
四人同时一愣。
在他们看来，向来冷冰冰的月华峰主突然红了眼，明显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豪掷灵石感动到了。
她这是……
高兴得哭了？
还是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枭第一个开口。
“这就感动哭了？”
他看着黎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老子不过是砸了颗极品灵石，买了点破东西，你至于这样吗？以后万妖殿的宝库随便你挑，别说哭了，哭瞎了都没人管你。”
黎晓差点被他气死。
温言轻轻摇着折扇，眼神里满是纵容。
“昭儿不必这么忍着。若只是替你结账，就能让你这么高兴，那以后你的花销，药王谷都包了。”
他看着黎晓发红的眼眶，认真补了一句：“想笑便笑出来，别憋坏了身子。”
黎晓：“……”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高兴了？
墨邪弯下腰，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
“本尊倒觉得，她是觉得本尊出的上品灵石最好看。”
他扫了赤枭一眼，又看向司辰。
“毕竟，有些人的极品灵石太俗，有些人的包场又太无趣。云峰主，你说是不是？”
司辰没有理他，只低头看了看黎晓，又看向已经被自己包下来的半条街。
“如果这种做法能让你感到高兴，明日我可以让人把天墟城主街也清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慢慢挑。”
黎晓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她心疼灵石心疼得快晕过去，这四个人却一个比一个会脑补。
感动个屁！
她那是心疼钱，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包主街？
包什么包！
黎晓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老头的摊位上。
“感动个屁！我那是被你们败家败哭的！”
摊主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当场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黎晓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第一个指向赤枭，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
“你还好意思说？一颗极品灵石，就买了这么点东西！你知不知道这颗灵石能买半条街？你拿来买几块下品灵石的地摊货？”
赤枭愣住了。
他堂堂妖皇，打过无数架，杀过无数人，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败家。
黎晓继续骂道：“你脑子里装的是妖火还是岩浆？照你这么花，万妖殿的宝库迟早被你败光！”
赤枭张了张嘴，竟然没能立刻反驳。
黎晓转头又看向温言。
“还有你！你笑什么笑？大半夜逛个平民街，你就要让药王谷全包？”
温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黎晓越说越来气。
“你既然这么大方，刚才怎么不直接把那块中品灵石给我？五块下品灵石的东西，你拿一块中品灵石出来，摊主拿什么找给你？”
温言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脸上的温和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黎晓又转向墨邪。
“还有你！你觉得自己出的上品灵石最好看是吧？一块上品灵石扔出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墨邪唇边的笑意慢慢消失。
“你们幽冥渊的脸确实不能丢，可也不能用这种人傻钱多的方式找回来啊！你这是花钱，还是专门给别人送钱？”
墨邪眼角抽了抽。
最后，黎晓看向司辰。
“最离谱的就是你！”
司辰神色一顿。
“包场？你还想明天把主街也清出来？”
黎晓指着那条空荡荡的街，气得头都疼了。
“你把这些东西全买回天机阁干什么？摆在大殿里当装饰吗？”
司辰看了一眼街上的摊位，认真回答：“天机阁可以设一个市集。”
“设什么市集！”
黎晓差点被他气笑。
“你不是最讲规矩吗？大半夜带头乱花灵石，还想包下整条街。你的规矩呢？”
司辰张了张嘴，第一次没能立刻回答。
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明显的茫然。
黎晓骂得气喘吁吁，双手叉腰，最后看向面前这四个威震四域的大人物。
“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灵石多得没地方放，就直接给我啊！”
“拿极品灵石买几串烤肉，你们不心疼，我看着都心疼！”
“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非要跑到外面当散财童子，气死我了！”
黎晓喊完，整条街都安静了。
四个人站在她面前，一时谁也没接话。
她喘了两口气，看着赤枭，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光顾着心疼灵石，骂得是不是太顺嘴了？
那可是赤枭。
她居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脑子里装的是岩浆。
黎晓悄悄把手放下来，正想着要不要补一句“我也是为你们好”。
赤枭先笑了。
她被他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
“就为了这个？”
赤枭看了眼摊上的灵石，又看向她。
“不然呢？”
黎晓没好气道，“买几串烤肉，你扔一颗极品灵石，你觉得很划算吗？”
“不划算。”
他答得太痛快，黎晓反倒卡了一下。
赤枭伸手，把那颗极品灵石拿了回来。
“行，听你的，不买了。”
“谁让你不买了？”
黎晓赶紧拦住他。
“东西都拿了，钱当然要给！我是让你按价给，没让你吃白食！”
赤枭看着她，嘴角越扬越高。
黎晓皱眉：“你到底听懂没有？”
“听懂了。”
他把灵石收好，“以后买东西先问你。”
“问摊主！”
“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
赤枭没再争，只把手往她面前一摊。
黎晓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干什么？”
“没零钱。”
他说得理直气壮。
黎晓盯着他看了半天，气得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
“算我借你的。”
“记着呢。”
赤枭接过灵石，转身付账，心情看着竟然比刚才还好。
黎晓实在想不通。
挨了顿骂，还欠她几块灵石，有什么好高兴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她立刻转头。
温言已经合上折扇，见她看过来，主动把摊上的中品灵石收了回去。
“是我考虑不周。”
“你也知道啊。”
“平日买药材习惯了，没留意这些东西的价钱。”
他看了一眼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