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看着他,想了想。
“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墨邪微微挑眉。
“怎么看?”
“那得看你怎么做,总不能还要我教吧?”
黎晓说着,又看了看另外三人。
“不过先说好,你们待我好,我会记着,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答应谁。这种事,总得两个人都愿意。”
赤枭皱起眉。
“所以,你现在谁都没看上?”
黎晓被他问得一噎。
“我说的是还没想清楚。你非要问得这么直白吗?”
“方才跟他说了那么多,轮到老子就嫌直白了?”
“你看,你又来了。”
赤枭张了张嘴,忍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闭上。
温言看着黎晓,轻轻点头。
“好,那就慢慢想。”
他没有再替旁人说什么,只把案上的药瓶往她那边推了推。
“药还是要记得用。别因为今晚这几句话,连药也不肯收了。”
黎晓看了眼药瓶。
“我又不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温言这才笑了笑。
司辰沉默片刻,也开了口。
“方才是我不好。”
黎晓转头看他。
“你又没问。”
“但我也在等你回答。”
司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
“你已经为难了,我却还想着听个结果,确实不妥。”
黎晓原本还有些气,听他这么说,反倒不好意思再计较。
“那以后别一起盯着我了。我一抬头,你们四个都在看,想说什么都忘了。”
赤枭啧了一声。
“行,不问就不问。”
黎晓刚松了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慢慢想归慢慢想,别光想着他们,把老子给忘了。”
黎晓:“……”
果然。
赤枭嘴里的“不逼”,还是得打点折扣。
墨邪笑了一声。
黎晓转头看他,见他又转起了手里的琉璃珠。
“看本尊怎么做,是吧?”
黎晓忽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还是说得太宽了。
墨邪却已经点了头。
“好,本尊记住了。”
“你最好连后半句也记着。”
“你未必会答应。”
墨邪看着她,“本尊听见了。”
赤枭冷哼一声。
“听见了就别装得跟她已经答应你似的。”
墨邪瞥了他一眼。
“本尊与她说话,妖王急什么?”
“怕你听不懂。”
“那倒不必。本尊还没到需要你替她解释的地步。”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温言开口道:“天音阁的事,还没说完。”
司辰将时律令收好。
“得尽快查。拖得越久,证据越容易被人毁掉。”
黎晓立刻点头。
“对,先查案。”
总算有件不用她回答喜欢谁的事了。
“留音石、凝声粉、天音阁那个外门录事,还有假的临时通行符,这几样都得查清楚。”
赤枭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接得快。”
“正事要紧。”
墨邪笑了笑。
“方才怎么不见云峰主答得这样痛快?”
黎晓转头看他。
“你要是还想聊刚才的事,那查案的事就先交给他们。你留下,我再跟你说说,什么叫别逼我回答。”
墨邪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温言低头笑了,司辰也将目光移回了案上的卷宗。
赤枭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墨邪没理他,只看着黎晓。
“好,先查案。”
黎晓这才满意。
司辰先开了口:“武比场的阵法原录,我会命人立即封存。”
“凝声粉我来查。”
温言道,“药王谷与清音州有药材往来,我让人翻一翻近几个月的账册。”
赤枭接着道:“城门已经有人守着了。酒楼里那三个人,也有人盯着,跑不了。”
墨邪将琉璃珠收进掌心。
“天音阁驻地交给暗影。那个外门录事今夜去了哪里、见了谁,都会有人记下来。”
事情总算安排好了。
黎晓看了一眼窗外,赶紧道:“那我先回清音居。”
“本王送你。”
“我陪你回去。”
赤枭和温言几乎同时开口。
墨邪也接了一句:“今夜城里不太平,还是本尊送吧。”
黎晓刚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不是才说好,别一起逼她吗?
司辰看着她,开口道:“可以不回去。”
黎晓转头。
“为什么?”
司辰合上案边的《时律副卷》。
“法卷还没看完,静室也已经备好了。你若愿意,今晚可以留在这里。”
温言看了眼那本法卷。
“卷宗明日再看也不迟,她今夜还要服药。”
他说着,拿起案上的白玉药瓶。
黎晓这才想起来。
养脉丹。
她竟然把这事忘了。
温言先前特意来送药,本来是要陪她回去服丹炼化的。
后来赤枭闯进来,又出了留音石和酒楼流言的事,折腾到现在,药还没吃。
温言看向她。
“这枚丹药不能久放,今夜就得服下。”
黎晓点了点头。
“我记得,还得有人护法。”
“嗯。药力会分三次进入经脉,我得在旁边替你疏导,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温言说完,又看向司辰。
“所以我得陪她回去。”
司辰道:“这里也能服药。”
温言顿了顿。
“你替她疏导药力,我开时缓阵。”
司辰将法卷放到一边,“先前说好的安排,不用改。”
温言看着他。
“你今夜不是还要查阵法原录?”
“有人去封存,不必我亲自去。”
“那时缓阵呢?一直维持阵法,你的神魂撑得住?”
“我有分寸。”
“护法时若出了岔子,受影响的是她。”
温言语气仍旧温和,“这件事,还是说清楚些好。”
司辰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正因如此,才要用时缓阵。她的经脉尚未恢复,药力放缓些,更稳妥。”
两人说得都很有道理。
黎晓听着,却觉得自己今晚住在哪里,似乎又要变成一场争论。
赤枭先不耐烦了。
“服个药,非得吵这么久?”
他看向黎晓。
“回清音居。温言替你护法,本王在外面守着,谁也别想来打扰。”
温言转头看他。
“她需要的不只是有人守门。”
“老子又没说不让你去。”
赤枭皱着眉。
“你管服药,本王管外头,有什么不行?”
墨邪靠在案边,笑了一声。
“妖王刚派人封了城,这就不管了?”
赤枭看向他。
“怎么,还得本王亲自去守城门?”
“也是。”
墨邪点了点头,“那暗影盯着天音阁,也不必本尊一直在场。”
黎晓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他下一句了。
果然,墨邪转头看她。
“本尊送你。”
黎晓没说话。
墨邪继续道:“暗影熟悉城里的小路。真有人在路上等着,也能避开。”
“有本王在,还用绕路?”
赤枭一脸不屑。
墨邪看了他一眼。
“酒楼里是谁听了几句话,就差点跟敖锐动手?”
赤枭脸色一沉。
“你还没完了?”
“本尊只是觉得,送她回去,总不好半路又找人打架。”
“墨邪。”
赤枭咬着牙叫他的名字。
墨邪却仍旧不紧不慢。
“妖王先别急。你这脾气,确实该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