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别吵。”
黎晓揉了揉额角。
几人停下来,都看向她。
她看了看温言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眼司辰放在案边的法卷,最后望向门口那两个。
“我就是想回去歇一会儿。”
“先把药吃了。”
温言道。
司辰接道:“静室里也能休息。”
“本王送你,能耽误多少工夫?”
墨邪笑了笑:“本尊也不耽误。”
黎晓:“……”
她方才是不是说得太客气了?
这才多久,连送她回去都要争。
她深吸一口气。
“从这里到清音居,真用不着你们四个一起送。”
赤枭皱眉。
“谁说要一起了?”
“那你先让让,门都堵住了。”
“本王等你一起走。”
黎晓看向墨邪。
“你也是?”
“本尊倒是想让。”
墨邪看了眼赤枭,“他挡着呢。”
赤枭冷笑一声,站着没动。
黎晓懒得再跟他们掰扯,转头对司辰道:“法卷我明天再来看,行不行?”
司辰看着她。
“你今日查的这些事,幕后之人多半已经知道了。现在出去,我不放心。”
“清音居有问剑宗的人。”
“通行符都能作假,混进几个生面孔,也不是没有可能。”
黎晓顿了顿。
这倒确实不能不防。
温言开口道:“我陪她回去,到了再查一遍护卫和禁制。”
“留在这里更稳妥。”
“那也得先问她愿不愿意。”
司辰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到黎晓身上。
温言将药瓶递给她。
“昭儿,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想留在这里,也可以,我替你护法。”
“你自己定。”
黎晓接过药瓶,心里总算松快了一点。
“好,我想想。”
话音刚落,赤枭便看了过来。
她接药瓶时,指尖不小心碰了温言一下。
他看见了,眉头又皱起来。
墨邪手里的珠子转得慢了些。
司辰倒没说什么,只垂眼看着案上的法卷,迟迟没有收手。
黎晓低头看了眼药瓶。
怎么接个药,也能让这三个人盯上?
她本来想赶紧分完查案的事,回去歇着。
谁知道事情安排好了,反倒走不了了。
回清音居,要争谁送。
留在这里,恐怕也得争谁陪着。
黎晓想了片刻,拔开瓶塞,看了看里面的丹药。
温言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吃?先去静室,我替你把经脉理顺。”
“好,就在这里吃。”
黎晓重新盖好药瓶,看向司辰。
“静室借我用一晚,方便吗?”
司辰点头。
“我带你过去。”
“我替你疏导药力。”
温言道。
“嗯,这个得听你的。”
赤枭等了片刻,见她没再往下说,忍不住问:“那本王呢?”
“酒楼那三个人,不是还等着查吗?”
“墨邪不也有事?”
黎晓转头看向墨邪。
“你去查天音阁。”
说完,她又看向司辰。
“阵法原录也得尽快封存,免得被人动手脚。”
司辰微微皱眉。
“时缓阵还没开。”
黎晓这才想起方才的安排,转头问温言:“不用时缓阵,你能替我护法吗?”
温言点头。
“能,只是要慢一些。你别急着运功,跟着我来就好。”
“那就慢慢来。”
黎晓看向其余三人。
“你们去忙吧。有温言在,我不会有事。”
赤枭还是不太乐意。
“本王守在外面,又不妨碍你吃药。”
“可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今晚就不用吃了。”
黎晓晃了晃药瓶。
“不是说不能久放吗?”
温言伸出手。
“先给我,我看看药性。”
黎晓将药瓶递还给他,又催了一句:“都去吧,查到什么,明早再说。”
赤枭看了她一会儿,总算往旁边让开。
司辰拿起案上的法卷,准备领他们去静室。
黎晓刚松了口气,墨邪便开口了。
“所以,忙了一晚上,最后我们三个去查案,温谷主留下陪你?”
赤枭脚步一停,转头看向温言。
司辰也停下了收拾法卷的动作。
温言握着药瓶,抬眼看向墨邪。
“你若会疏导药力,也可以来帮忙。”
墨邪指间的珠子停了停。
黎晓赶在他开口前接道:“不会就别耽误大夫看病。”
赤枭见墨邪被堵得没话说,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可转头见温言已经拿着药瓶准备陪黎晓出去,他又站着不动了。
“他会不会,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又不进去添乱,在外面守着也不行?”
黎晓看着赤枭,刚想说他两句,墨邪便又开了口。“不会医术,连留下都不行了?”
“你留下做什么?”
黎晓问。
“守着。”
墨邪答得很快,“本尊又不碰你的药。”
赤枭立刻接道:“那本王也留下。”
黎晓转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都准备走了?”
“本王只是让路,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他说着,往门边一站,抱起手臂。
“你吃你的药,本王在外面,又不打扰你。”
墨邪看了他一眼。
“妖王若真能一直这么安静,倒也不错。”
赤枭皱眉:“你少说两句,老子自然安静。”
黎晓赶紧抬手。
“停,别再吵了。”
她看向司辰。
“你呢?”
司辰将法卷放回案上。
“我还是建议开时缓阵。”
黎晓有些无奈。
“方才不是说,不开也行吗?”
“不开也能炼化。”
司辰道,“但药力放缓一些,你会好受些。”
她转头看向温言。
这回温言没有立刻反对,只看了司辰一眼。
“若只是放缓药力,不必一直维持整间静室的时流。”
司辰点头。
“我会缩小阵法范围。”
“那便可以。”
温言道,“不过,若有不适,要及时停下,不能硬撑。”
“我知道。”
黎晓听着两人总算说到一处,心里倒踏实了些。
至少这几句,是在认真商量怎么让她少受点罪。
可她一转头,赤枭还站在门边,墨邪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所以,你们今晚都要留下?”
赤枭道:“本王都说了,守在外面。”
墨邪点了点头。
“本尊也一样。”
司辰看向她。
“阵法由我控制。”
温言倒没再添什么,只问她:“累了?”
“有点。”
黎晓揉了揉眉心。
“主要是听你们说累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温言低头看了眼药瓶,忍着笑道:“那便先去静室,别在这里耽搁了。”
“好。”
黎晓也不想再问谁愿不愿意走了。
问了一圈,没走掉一个,还把方才说好的安排又绕了回来。
她看向几人,索性一次说清。
“司辰开阵,温言替我疏导药力。赤枭和墨邪,你们留在外面。”
赤枭看了眼司辰,眉头又皱了起来。
黎晓赶在他开口前补了一句。
“守门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又改。”
赤枭看着她,憋了片刻。
“行,本王没说要改。”
黎晓又看向墨邪。
“你也一样。留在外面可以,但别跟他吵。”
墨邪轻轻转着琉璃珠。
“云峰主怎么只叮嘱本尊?”
“因为每次他快不说话了,你就又接一句。”
温言轻咳了一声。
赤枭嘴角一扬,方才那点不痛快顿时散了不少。
“听见没有?”
黎晓立刻转头。
“你也别接。”
赤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