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77章 你到底更担心哪一个?
  温言眼也未抬:“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一名素衣女修快步而入,鬓发未整,显然也是从药殿中被临时召来的。
  她眉目沉静,一进门便先看向玉髓池中的黎晓,再看向满池安魂药液与悬空药神针,神色顿时凝重下来。
  “伤神魂了?”
  温言道:“主伤在神魂震荡,兼心脉受创、经脉受损。”
  素问长老上前两步,垂眸细看片刻,脸色微沉。
  “外伤倒还在其次,麻烦的是她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过,又被强行聚拢。现在最忌惊、最忌乱,更忌外力强探。”
  温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所以我让你来,不是让你重复我的判断。”
  素问长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
  “你一碰上她,倒是连脾气都比平日差了三分。”
  白芷在旁边听得后背一僵,连忙收回视线,规规矩矩守在药炉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言没接这句话,只道:“安神定魄丹,你亲自开炉。”
  “今晚之内,我要第一炉。”
  素问长老眉头一皱:“你疯了?那丹最少也要三个时辰。”
  “两个时辰。”
  温言声音平平,却不容置疑。
  “药库里的三百年定魂草、七叶宁神莲、冰心髓,全开。”
  素问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一甩袖。
  “行,我去炼。”
  她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池中的黎晓一眼,语气也低了几分。
  “谷主,她这边不能急。你越急,越容易伤她。”
  温言垂眸看着黎晓,过了两息,才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
  主室这边初步定下,温言终于起身。
  “白芷,你守着她。”
  白芷一惊:“谷主,你要出去?”
  “玄战子那边还等着我。”
  温言抬手,三十六根药神针中最关键的十二根留在黎晓周身,隐隐结成一座小型护魂针阵。
  “记住,谁都不许碰她。”
  “若司辰来,只让他在门外稳气机,不许进阵。”
  白芷重重点头:“是,我拿命守着。”
  温言没再多说,转身便出了主室。
  东侧疗伤殿内,血腥气比药香更重。
  玄战子已被平放在续脉台上,上半身衣物尽去,后背那道伤口在灯下狰狞见骨,脊骨附近血肉翻卷,几个常年在疗伤殿当值的弟子都僵了一瞬,没人敢立刻开口。
  辛夷端着热水,脸色发白。
  泽兰捧着药盘,手指都有些发抖。
  灵枢长老站在台边,一身灰青长袍,十指修长稳定,正以银针封住玄战子四肢大脉,不让血气彻底崩散。
  青蘅长老则立于续脉台外,袖袍翻飞,指尖接连点落,一道又一道浅青色阵纹无声铺开,护住台上之人的心脉与周身血流。
  见温言进来,殿中所有人都像终于等到了主心骨。
  “谷主!”
  温言径直走到台前,垂眸看了伤口一眼,声音比先前更冷更硬。
  “刀剪。”
  辛夷立刻递上。
  “热水。”
  “在!”
  “裂骨钩不用,用引脉丝。”
  “是!”
  墨邪站在一旁,掌心魔气仍压在玄战子伤口边缘,脸色比谁都难看。
  “你再不过来,他这口气就真要砸我手里了。”
  温言道:“撤三分。”
  墨邪眯起眼:“你确定?”
  “我说,撤三分。”
  墨邪冷哼一声,掌心魔气缓缓散开一层。
  几乎就在同一瞬,玄战子后背伤口猛地涌出大片鲜血。
  玄真子瞳孔骤缩:“师弟!”
  “闭嘴。”
  温言一声喝下,手中药粉已尽数落下。
  那药粉一沾血,立刻化作一层青色薄膜,将最凶险的裂口死死封住。
  紧接着,他并指如电,三根金针闪电般落下,锁住玄战子肩胛、脊中与命门三处大穴。
  “玄清子,护脏腑。”
  玄清子立刻上前,双掌悬于玄战子胸腹上方,柔和灵力如细流般缓缓铺开。
  “灵枢长老,续左侧断脉。”
  “是。”
  “青蘅长老,护阵往里收三寸,别让他血流再冲开。”
  “明白。”
  “辛夷,清创。”
  “是,谷主!”
  “泽兰,补元液备三份,生肌散不要停。”
  “弟子明白!”
  温言扫了殿中众人一眼,语气森冷。
  “记住,玄战子这边先救肉身,不是养神。谁敢擅自给他喂安神药,或者乱渡灵力,我废谁的手。”
  几名弟子脸色一凛,齐声应是。
  “是!”
  温言这才俯下身,亲手清开伤口边缘翻卷的血肉。
  他的动作极快,手下却分毫不乱,刀锋落下的角度没有半点误差。
  玄真子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全是血丝,却硬是一声不敢吭。
  温言头也不抬。
  “想让他活,就别乱心神。”
  玄真子闭了闭眼,喉咙哑得厉害。
  “……我知道。”
  墨邪靠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
  “你对她那边,用的是养魂。”
  “对他,却是强续肉身。”
  温言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云昭不能快,快了,神魂会散。”
  “玄战子不能慢,慢了,肉身就塌了。”
  说着,他抬手一扯,引脉丝带着灵光没入断裂的经络之间。
  玄战子本已昏死过去的身体猛地一颤,额上青筋刹那暴起。
  玄真子失声:“他有反应了!”
  “有反应是好事。”
  温言冷冷道:“说明人还没死透。”
  话说得难听,可殿中众人却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泽兰一边替玄战子擦去新涌出的血,一边低声道:“谷主,外伤能封,脏腑也能慢慢养,可他脊骨附近这道伤太深。若今晚续不上,后面就算活下来,只怕也很难再站得起来。”
  殿中骤然一静。
  玄真子脸色刷地白了。
  玄清子的眼睛也一下红了。
  温言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手中多了一只细长玉匣。
  玉匣开启,一截泛着淡金色灵光的骨枝静静躺在其中,药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灵枢长老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谷主,这不是你留着的续命金髓?”
  温言道:“给他用。”
  青蘅长老眉头一皱:“可这东西百年才得一截,而且本是留给你自己压本源反噬的……”
  “我说,给他用。”
  温言声音不重,却压得全场再无人敢劝。
  灵枢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应下:“是。”
  温言亲手将那截续命金髓碾碎,混入补元液中,缓缓推入玄战子脊骨周围断裂最严重之处。
  药液入体的瞬间,伤口边缘原本灰败的血肉竟微微泛起一点淡金灵光。
  玄清子眼眶一红,声音都在发抖。
  “有用……有用……”
  温言仍未松气,只沉声道:“继续。”
  这一夜,整个药王谷驻地灯火通明。
  主室里,白芷守着玉髓池,一次次添药、测脉、观针。
  素问长老亲自开炉炼丹,药炉火光映得半边夜色都微微发红。
  疗伤殿中,灵枢长老续脉封穴,青蘅长老稳阵护血,辛夷与泽兰来回更换药液和灵纱,连脚步都不敢重上一分。
  门外,司辰始终立在廊下,时律尺悬于半空,将所有杂乱气机拦在院外一步。
  赤枭坐在院门石阶上,周身妖火未散,谁敢靠近一步,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杀意却已逼得人喘不过气。
  墨邪则一直守在疗伤殿里,直到温言开口之前,始终没撤那只压着玄战子生机的手。
  而温言,一夜之间来回于两间屋舍。
  一边稳黎晓的心脉与神魂。
  一边抢玄战子的血肉与断脉。
  后半夜,素问长老端着刚出炉的安神定魄丹走入主室,看着温言一夜未合的眼,低声问了一句:“谷主,你到底更担心哪一个?”
  温言指尖还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