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86章 天音阁,不能再护你了
  温言话音落下,山门前再无一丝杂声。
  那句“像话么”像一枚冷钉,生生钉在天音阁众人心口,压得人连抬头都觉得艰难。
  下一瞬,气息却陡然更冷了几分。
  司辰抬眸,紫眸深处如同寒潭结霜,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带走。”
  两个字,平静得近乎漠然。
  可就是这两个字,像是彻底宣判了苏月璃的结局。
  银紫法光骤然收拢,时律锁纹自半空一寸寸垂落,封死她周身退路。
  几乎同一瞬,赤枭冷笑一声,抬手便按住了天音阁两侧试图上前的弟子,妖威轰然压下,逼得数人齐齐踉跄后退。
  “谁敢拦,先问过老子。”
  墨邪则是直接抬指,影刃无声而起,贴着地面掠出一道森冷黑线,硬生生切断了苏月璃身侧数名长老的退路。
  他眼尾微挑,笑意却半分不达眼底。
  “别动。”
  “再动一下,本尊不介意先废了你们的手,再去谈带人。”
  苏月璃脸色瞬间白得近乎透明。
  她死死盯着司辰,又猛地看向赤枭和墨邪,唇角那点被压下去的血色再度浮起,眼底终于彻底翻出寒意。
  “你们敢在天音阁山门前,直接动手押我?”
  司辰连眼神都未偏一下,只淡淡道:“你若无罪,自有时律院还你清白。”
  “你若有罪,今日便由不得你。”
  赤枭嗤了一声,红瞳里尽是戾气。
  “清白?”
  “你先想想,自己还有没有命等到那一步。”
  墨邪指尖一转,黑影瞬间锁住她另一侧袖腕,冷冷补上一句:“天音阁要保你,得先问问你配不配。”
  山门前的天音阁弟子彻底乱了。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浑身发抖,也有人终于崩不住,膝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苏月璃站在法光中央,像被当众剥去最后一层体面。
  她没有再挣,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从司辰、赤枭、墨邪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温言身上,唇边竟扯出一丝凄厉的笑。
  “好。”
  “好得很。”
  “今日这一押,我记下了。”
  一片混乱中,终于有一名白发长老颤巍巍上前半步。
  他看了一眼苏月璃,又看向司辰,深深俯身行礼。
  “司院主。”
  “此事……此事若真是阁主一人所为,我等不敢阻拦时律院拿人。”
  他声音发哑,像是一下老了许多。
  “可天音阁立宗数千年,门下弟子何止万千。她们之中多数人并不知情,还请司院主明察,不要让无辜弟子一并受牵连。”
  这句话一出,跪在山门前的弟子们像是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抬起头来。
  “司院主明鉴!”
  “我们真的不知道阁主做了这些事!”
  “若早知道主擂下面有音暴阵点,我们便是死,也不敢隐瞒啊!”
  也有人哭着朝温言叩首。
  “温谷主,求您替我们说句话。”
  “云峰主还在药王谷养伤,您一定知道她伤得有多重。我们……我们愿意赔罪,愿意去问剑宗跪请云峰主原谅。”
  “只求时律院不要把整个天音阁都定成同罪。”
  哭声渐渐蔓延开。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求饶。
  人群后方,有一名青衣弟子脸色惨白,眼底却仍藏着怨毒。
  她死死攥着袖口,忽然低声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云昭命大。”
  旁边人猛地看向她。
  那弟子像是被逼到极处,声音竟拔高了几分。
  “若她没有活着,今日谁能替她翻案?”
  “若不是她招惹四域之主,温言、赤枭、墨邪、司辰,又怎么会一起堵到我们天音阁山门前?”
  “现在所有人都怪阁主,可我们天音阁的脸面呢?以后四域大陆谁还看得起我们?”
  她越说越急,眼眶通红,像是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替苏月璃鸣不平,还是在替即将崩塌的宗门体面找借口。
  “她云昭受伤是可怜,可我们呢?”
  “我们就不可怜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那名先前朝云昭方向跪下的女弟子站在她面前,手还在发抖,眼睛却红得厉害。
  “你闭嘴!”
  她声音哽咽,却字字发狠。
  “她若没有活着,我们今天连跪在这里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你还在怪她?”
  “你怎么不怪真正把阵点埋进武比场的人?怎么不怪改留影、散谣言、想把救命恩人推去当替罪羊的人?”
  被打的青衣弟子捂着脸,怔怔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女弟子眼泪砸下来,却没有退。
  “我昨夜就在随阁观战的名单里。”
  “今日若武比如常开启,我也会坐在主擂旁,看着那场音暴在眼前炸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会死。”
  “我的师妹会死。”
  “我们这一批参赛弟子,都会死。”
  她转身看向山门前跪伏的众人,哭着笑了一下。
  “可我们现在还活着。”
  “因为那个被我们骂了一整夜的人,提前替我们把死劫引了出来。”
  “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却还在这里争宗门脸面。”
  “这脸面,不要也罢。”
  这一句落下,天音阁山门前像是又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许多弟子终于彻底低下头去。
  有人压抑地哭出声。
  有人抬手捂住脸,肩膀轻轻发颤。
  也有人沉默着解下腰间代表天音阁内门弟子的音玉,双手捧着,伏地叩首。
  “弟子愿受查。”
  “若查出弟子曾参与遮掩,愿按时律受罚。”
  “若弟子清白,也愿亲去药王谷,向云峰主赔罪。”
  第一个人开口后,第二个、第三个也陆续跪了出来。
  “弟子也愿受查。”
  “弟子愿交出昨夜所有传音记录。”
  “弟子愿作证,昨夜确有执事命我们不得外传武比场异动。”
  这几句话一出,天音阁几名长老脸色再次变了。
  苏月璃站在法光中,唇角那点凄厉笑意终于一点点僵住。
  她猛地看向那些跪出来的弟子。
  “你们敢?”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多年阁主积威。
  有几个弟子本能地一抖。
  可很快,便有人咬着牙抬起头。
  “阁主。”
  那人声音发颤,却没有再退。
  “若您真无罪,时律院自会还您清白。”
  “可若您真的做了……”
  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您不能让整个天音阁替您陪葬。”
  苏月璃瞳孔微微一缩。
  像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亲手经营了三百年的天音阁,已经开始从她脚下裂开。
  不是被司辰审裂的。
  不是被赤枭逼裂的。
  也不是被墨邪威胁裂的。
  而是被她自己亲手埋下的那枚阵点,一寸寸炸开的。
  白发长老闭了闭眼,终于转身,对着苏月璃深深一拜。
  “阁主。”
  他声音苍老而疲惫。
  “若此事还有隐情,你便说。”
  “若此事当真是你所为……”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天音阁,不能再护你了。”
  苏月璃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看着那名白发长老,忽然笑了一声。
  “不能再护我?”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本座掌天音阁三百年,替你们挡过多少外敌,争过多少资源,护过多少弟子?”
  “如今不过一场审问,你们便急着与我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