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85章 昨夜她真的是在救我们?
  “是罪人苏月璃。”
  这一句落下,苏月璃瞳孔猛地一缩。
  像是“阁主”二字被当众剥去,终于让她最后那层可以依仗的身份也彻底碎了。
  她指尖发颤,死死攥住袖口,连指节都泛起青白。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大,却冷得发抖。
  “罪人?”
  “好一个罪人。”
  她目光陡然转向殿下跪伏的众弟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们也这么看我?”
  这一声落下,两侧跪着的天音阁弟子几乎齐齐一震。
  有人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接话。
  有人满眼茫然惊惶,像是直到此刻还不敢相信,方才司辰口中那一条条铁证,竟当真都指向自家阁主。
  还有几个明显知晓内情的,早已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肩背都在发颤。
  “阁、阁主……”
  终于有一名年轻女弟子忍不住哽咽出声,声音发抖得厉害。
  “弟子……弟子不知道会这样……”
  一句话,几乎等于把殿中那层最后的遮掩,也撕开了一角。
  苏月璃猛地看过去。
  那弟子被她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一软,直接伏倒在地,再不敢出声。
  殿内死寂得可怕。
  这时,几名天音阁长老终于再站不住了。
  为首的白眉长老脸色铁青,向前一步,勉强稳住声音。
  “司院主。”
  “此事尚有诸多细节未曾查明,阁主纵有失察,也未必就——”
  “失察?”
  墨邪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不高,却阴凉得像一把细刃,轻轻刮过人骨。
  “长老这句话,说得倒轻巧。”
  他抬眸看过去,红瞳里没什么温度。
  “乱神音散出自天音阁内库,留影阵原录经你们外门之手被改,阁主印令神识残痕清清楚楚留在批令上。”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把这一切说成失察?”
  那名长老面皮一僵,额角隐隐见汗,一时竟接不上话。
  另一名青衣长老咬了咬牙,沉声道:“便是如此,也该由我天音阁内部先行自查,岂有时律院越过宗门,当场锁拿一阁之主的道理!”
  赤枭听到这里,直接嗤笑出声。
  “现在知道讲道理了?”
  他金瞳一抬,妖威压得整座殿宇都像沉了一寸。
  “昨夜你们把手伸进武比场的时候,怎么不先问问道理。”
  “拿数万修士的命做局,如今倒跟老子讲宗门体面?”
  他一步踏出,声音冷得像带着血腥气。
  “天音阁若真有体面,就该自己把人绑出来,而不是留到现在,还要司辰替你们动手。”
  那青衣长老被这股妖威逼得呼吸一窒,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却终究没敢再顶。
  殿中气氛一时压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温言始终站在一侧,没有插手争辩。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眼,看向山门前那些神色惊乱的天音阁弟子。
  他的目光很平,也很淡,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叫人难堪。
  “昨夜药王谷收治了两位伤者。”
  “云昭。”
  “玄战子。”
  “云昭是提前察觉武比场下灵流异常,主动赶去主擂查探之人。”
  “她不是被你们的局牵连。”
  “她是在乱神音散尚未彻底引爆之前,强行拆除阵眼,压下最大的风险点。”
  他抬眸,看向苏月璃。
  “音暴反噬时,她正站在阵眼中央。”
  “神魂受震,经脉寸裂,若非玄战子以身体为她挡住音爆最重的一击,她早就没命了。”
  山门前一片死寂。
  不少天音阁弟子脸上的血色,终于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们原以为昨夜之事,只是问剑宗与天音阁之间的争端,只是因为云昭受伤,几位大人物借题发难。
  可直到温言这几句话落下,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夜那个人,不是在害天音阁。
  她是在救所有人。
  有弟子终于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人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今日武比若照常开启,主擂之下灵力一经激发,音暴顺势爆开。
  那会是什么结果?
  满场修士,四域来客,裁决席诸位强者,甚至包括他们这些天音阁随行弟子,都在其中。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没有人能说自己无辜旁观。
  温言看向那几名仍想替苏月璃周旋的长老,终于一字一句道:“诸位长老方才说,天音阁内部自查。”
  “那我倒想问一句。”
  “若云昭没有提前察觉异常。”
  “若今日武比照常开启,主擂灵力激发,乱神音散当众爆开。”
  “死在这里的,会有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耳边发嗡。
  无人能答。
  也无人敢答。
  温言垂眸,唇边没有笑意。
  “到那时,时律院今日要拿的,便不只是苏月璃一人。”
  他抬眼,目光从天音阁众长老脸上一一扫过。
  “天音阁内库禁药,天音阁阁主印令,天音阁弟子奉命遮掩,天音阁留影阵原录被改。”
  “每一环,都出自你们天音阁。”
  “若真酿成满场死劫,你们以为,天音阁还能只用一句阁主失察脱罪么?”
  山门前所有天音阁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方才还强撑着说“宗门体面”的青衣长老,唇瓣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明白温言的意思。
  今日苏月璃还活着站在这里,天音阁还有机会辩,有机会切割,有机会自证。
  不是因为他们清白。
  而是因为有人提前替他们压住了灾。
  若那场音暴真的在武比之上炸开,若数万修士死伤,若四域诸势力皆被卷入其中,那么天音阁上下所有涉事之人,都逃不过清算。
  甚至整个天音阁,都要因此背上同谋之罪。
  那不是一阁之主被拿。
  那是满门同获罪。
  一名年轻弟子终于承受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怎么会……”
  她声音发颤,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昨夜……昨夜她真的是在救我们?”
  旁边几名弟子脸色煞白,再不敢去看苏月璃。
  还有几个原本知道些许内情的执事,已经抖得几乎伏不住身,额头抵在青石地面上,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先前他们怕的是阁主获罪,牵连自身。
  可现在他们怕的,是自己险些成了害死满场修士的帮凶。
  更怕的是,他们昨夜还曾冷眼看着那个重伤的人,被谣言污成罪魁祸首。
  苏月璃脸色愈发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温言,唇角那缕血色被她硬生生抿进唇间,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慌乱。
  不是因为她怕死。
  而是因为温言这一番话,将她最后能用来遮掩的“宗门体面”,彻底撕碎了。
  她想把自己藏在天音阁之后。
  可温言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天音阁——真正险些拖着你们陪葬的人,是她苏月璃。
  温言看着她,眼神仍旧平静。
  “苏阁主。”
  “云昭若未察觉异常,提前引爆阵点,今日山门前跪着的,未必还有这么多人。”
  “若那一场音暴真的在武比之上炸开,四域大陆以后,也不会再有天音阁的存在。”
  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药炉里最后凝下的一层寒霜。
  “她救了你们。”
  “如今生死未卜,你却让人散布谣言,玷污她名声,试图将她打成引起四域之战的祸首。”
  “苏阁主,你觉得,这像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