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84章 苏月璃,今日天音阁保不住你
  苏月璃眼睫轻轻一颤。
  只是那点异样极快,快到几乎像是晨雾里错落的一点光。
  她抬眸时,眼底仍旧清冷。
  “魔尊说笑了。”
  “天音阁弟子众多,外门录事更不止一人。若有人私下犯错,自有天音阁戒律堂处置。”
  “至于凝声粉,此物虽出自清音州,却并非只有天音阁能得。”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司辰身上。
  “司院主掌时律,应当比谁都清楚。”
  “仅凭几样东西的来处,便要将罪名扣到我身上,未免太过草率。”
  司辰终于抬眸。
  紫眸平静无波,却冷得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尺。
  “所以你承认,涉事之物与天音阁有关。”
  苏月璃眸光一顿。
  殿前忽然静了一瞬。
  温言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墨邪唇角笑意更深。
  赤枭则直接嗤笑出声。
  “说得倒挺漂亮。”
  “结果绕了半天,还是承认了。”
  苏月璃指尖在袖中收紧,面上却仍旧不显。
  “我承认的,只是天音阁需要自查。”
  她看向司辰,开口时已没了先前那点客气。
  “而不是任由几位域主凭一时怒意,将莫须有的罪名压到我头上。”
  “昨夜武比场出了事,我也甚为震惊。”
  “若司院主需要查天音阁弟子,月璃自然配合。”
  她微微侧身,仍旧做出请入殿内的姿态。
  “但若要问罪,也该拿出真正的证据。”
  “否则,今日这般阵仗传出去,旁人只怕不会觉得诸位是在查案。”
  她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唇边那点讥意浅浅一挑。
  “反倒更像是我不知何时,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
  到了最后,几乎已是在逼问。
  “所以现在,你们站在这里,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殿前一片死寂。
  晨雾无声浮动,连两侧跪伏的天音阁弟子都不敢抬头。
  温言先抬了眸。
  他看着苏月璃,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没有被她这句话牵出半分波澜。
  “若你昨夜针对的只是我药王谷,我尚可视作宗门争锋。”
  “可你动的是武比主擂,伤的是天墟城同道,乱的是四域共议的规矩。”
  他声音并不重,却字字清晰。
  “你问我们为公还是为私。”
  “那我告诉你。”
  “昨夜若阵眼彻底失控,死的不会只是一人。”
  “今日我站在这里,便不是与你谈私。”
  苏月璃看着他,眸光微微一滞。
  像是没想到温言竟会将她那句话,回得这样冷,也这样干净。
  赤枭却已嗤笑出声。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压不住的暴戾。
  “她问得倒好笑。”
  他一步踏前,妖气轰然下沉,压得殿前玉阶都发出细微震颤。
  金瞳直直锁住苏月璃,像盯着一个死人。
  “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那又如何?”
  “可你最好分清楚,老子想杀你,和你该不该死,是两回事。”
  他声音低沉,杀意却毫无遮掩。
  “昨夜主擂下埋禁散的是你。”
  “放任音杀乱流冲击观战席的是你。”
  “把满场修士都拖进局里的,也是你。”
  “你有胆做,没胆认,现在倒想拿一句为私,把事情揭过去?”
  赤枭冷笑一声。
  “做梦。”
  苏月璃袖中手指微微收紧,脸色终于白了一分。
  墨邪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他指尖转着那颗黑色琉璃珠,唇边仍挂着淡淡笑意,可那笑意凉得令人心底发寒。
  “苏阁主这张嘴,果然比本尊想得还要厉害。”
  “明明是在说自己的罪,三言两语,就能绕成旁人公报私仇。”
  “先拿云昭做引,再拿四域之主做靶,最后把问罪说成私怨。”
  他抬眸看她,红眸幽深。
  “可惜。”
  “你能改话头,却改不了留影,抹不掉药粉,更洗不净你自己下的手。”
  他轻轻一笑。
  “你若真有底气,方才就该直接开阵自证,而不是一直逼着我们在这里同你争一张嘴上的公道。”
  苏月璃呼吸微乱,唇边那点冷笑终于僵了一瞬。
  司辰始终没有插话。
  直到此刻,他才缓步上前。
  时律尺自袖中滑出,银紫色法光一寸寸亮起,像一层冰冷而不可违逆的天网,自殿前无声铺开。
  风停了。
  雾也停了。
  整座殿前像是骤然坠入一片被法则封住的寂静里。
  司辰抬眸,紫眸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苏月璃。”
  “你方才所言,无非是试图以私情之说,混淆时律院审断。”
  “你不是要证据么。现在,看清楚。”
  话毕,他抬手,时律尺轻震。
  半空中顿时浮现出数道法光投影,药粉残痕、留影阵暗门、阁主印令神识残留、外门录事供词,一一铺陈而开。
  每一样,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苏月璃脸色终于变了。
  她像是想说什么,司辰却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传遍整个殿前。
  “其一,勾结联盟残党,于武比场暗布乱神音散,动用禁术妄图屠戮数万同道。”
  “其二,指使外门录事篡改留影阵原录,于天墟城内散播谣言,蓄意构陷最高裁决席,意图挑起四域之战。”
  他目光落在苏月璃身上,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其三,擅自动用天音阁内库禁药与阁主印令,裹挟门下弟子遮掩罪证,致宗门法度失守,同门受累。”
  “其四,于四域武比之上私设杀局,破坏共议秩序,危及天墟城安稳,已成大患。”
  两侧天音阁弟子脸色煞白,有人身形一晃,几乎跪伏不稳。
  司辰却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
  “数罪并罚,触犯《时律》三大死罪。”
  法光骤然一盛。
  银紫色锁纹自半空垂落,瞬间封住苏月璃周身气机。
  她袖中才刚刚运转的一丝灵力,顷刻便被镇压得无影无踪。
  司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写好判词的罪人。
  “苏月璃,今日天音阁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现场骤然一寂。
  山门外晨风掠过,卷动檐下垂纱,却无一人敢出声。
  苏月璃立在原地,竟有片刻没有动。
  像是那句“天音阁保不住你”并未立刻落进耳中,而是在她识海里缓了半息,才一点一点,冷冰冰地炸开。
  她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唇边那抹强撑出来的冷笑,终于一点点裂了。
  “保不住我?”
  她低低重复了一遍,嗓音很轻,像是不信,又像是太过荒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司辰,你凭什么——”
  话未说完,悬于半空的银紫锁纹忽然一紧。
  她周身灵力才刚被本能地催动,下一瞬便被法则之力生生碾散,连经脉都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苏月璃脸色骤白,唇角几乎瞬间沁出一缕血线。
  她身形晃了晃,却硬生生站住了。
  不肯退,不肯倒,更不肯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一丝狼狈。
  可就是这份强撑,反倒让她那张原本高华冷艳的脸,显出一种近乎碎裂的苍白。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司辰,眼底第一次真正生出压不住的惊怒。
  “你要拿我?”
  “你敢在天音阁的地方,拿天音阁阁主?”
  司辰神色未动。
  “我拿的不是天音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