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89章 害她的人,真的是我吗?
  最后一句落下,殿内众人神色齐齐一变。
  连赤枭都侧眸看了司辰一眼。
  苏月璃唇边笑意微微一滞。
  司辰却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时律尺轻轻一顿,法光震出一圈冷芒。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她在借本座遮掩。”
  “那便说明,你不是临时起意。”
  “你是早有怀疑,早有盘算。”
  “否则,你不会对第一日盛会上的那场风波,记得如此清楚。”
  “更不会在此时,刻意把它翻出来。”
  他盯着苏月璃,声音愈发冷厉。
  “苏月璃。”
  “回答本座。”
  “你是不是从那时起,便盯上了云昭。”
  “是不是从那时起,便认定她身上有你想利用的东西。”
  温言眸色微沉,接过了话。
  “若只是散布流言,尚能说是嫉恨作祟。”
  “可你连武比场都敢动手脚,便不可能只是为了泄愤。”
  “你既然今日主动提起时烬之眼。”
  “那便说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之中。”
  墨邪倚在阴影里,指间琉璃珠轻轻一转,低笑了一声。
  “本尊还当你只是疯。”
  “现在看来,你倒是清醒得很。”
  “你不是要随便害一个人。”
  “你是看准了云昭身上有秘密,才故意拿她下刀。”
  赤枭眸底戾气翻涌,声音也沉了下来。
  “老子不管你是猜的,还是早就知道什么。”
  “你若真是冲着她身上的时烬之眼去的。”
  “那这事,就比单纯害她更重。”
  司辰最后开口,直接将话钉死。
  “你可以继续沉默。”
  “但你方才这番话,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
  “你对云昭的针对,不是偶然。”
  “而是有因,有备,有意为之。”
  “现在,本座只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利用自己对时烬之眼的怀疑,设局害她?”
  苏月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司辰,唇边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又一点点浮起来。
  像是被人拆穿了最隐秘的机关,却并不慌乱,反而有种近乎病态的快意。
  殿内气息压得更沉。
  就在这时,墨邪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重,却像一截冷刃,轻轻刮过众人心口。
  “等等。”
  他指间那颗黑色琉璃珠停住。
  红眸微眯,眼底的阴影一点点沉了下去。
  “本尊倒是想明白一件事了。”
  苏月璃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
  墨邪看着她,声音慢而冷。
  “所以,你在武比台下埋乱神音散的时候,并不只是埋了乱神音散。”
  “你还另外投了某种东西。”
  “某种寻常修士察觉不到。”
  “只有时烬之眼能识别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落下,殿中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温言抬眸。
  司辰握尺的指节也微微一紧。
  赤枭眼底妖火倏然一跳。
  墨邪却像没有察觉旁人的变化,只盯着苏月璃,唇角笑意越来越冷。
  “当时本尊只察觉到武比台下有音律异常。”
  “乱神音散藏得很深,却瞒不过魔修对神魂波动的感知。”
  “所以本尊提醒了她。”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那极短的一瞬停顿,旁人只当他是说到此处略作停顿。
  可温言听出来了。
  司辰也听出来了。
  赤枭猛地侧头看向他。
  他们太清楚,墨邪这样的人,若非心绪骤变,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停顿。
  墨邪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指骨在黑暗里泛出一点冷白。
  “本尊以为,自己提醒的是乱神音散。”
  “却没想到,你在那东西之外,还藏了另一层饵。”
  他的目光落在苏月璃脸上,红眸深处像压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专门给她看的饵。”
  “专门引她过去的饵。”
  “专门利用她不敢暴露时烬之眼这一点,逼她独自靠近的饵。”
  殿内死寂。
  苏月璃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眼底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武比结束后的高台之上,自己斜倚王座,隔着满场血气与喧嚣,漫不经心传过去的那一句话。
  ——那缝隙里的东西,明天可是会要人命的。
  ——求本尊一句,本尊现在就替你把那抚琴的女人废了,如何?
  那时的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
  不只是音律有异。
  更是苏月璃的琴声之下,还藏着另一层极细、极隐、近乎无法捕捉的东西。
  只是那感觉太淡,淡到连他都没能立刻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没有当场动手。
  也没有直接点破。
  他只是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戏谑,故意把话递到她面前。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顺势开口。
  会不会借他的手,直接除了苏月璃。
  会不会在那一句试探里,露出一点他一直想看清的秘密。
  可她没有。
  她既没求他出手,也没当众声张。
  她只是自己记下了那一句话。
  然后一个人去查。
  墨邪指间的黑色琉璃珠无声停住。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那颗珠子冷得有些硌手。
  当时他只觉得,她警惕,倔强,又不肯信人。
  甚至还带着几分看戏般的恶劣心思,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选。
  可现在想来,自己那句轻飘飘的话,何止是提醒。
  那根本就是把她往局里又推了一把。
  他告诉她,那里有问题。
  他告诉她,问题和苏月璃有关。
  他甚至给了她一个选择。
  可他明知道,以她那样警惕又倔的性子,若真牵扯到她不愿示人的秘密,她便绝不会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所以最后,她没有借任何人的手。
  没有声张。
  也没有求援。
  她只是一个人记下了他的话,再一个人顺着那点异样查下去。
  只能自己踩进苏月璃早就备好的陷阱里。
  墨邪喉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压了一下。
  他很少后悔。
  也从不习惯自责。
  魔渊里活下来的人,若每一步都要回头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早就在无数场算计里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这一刻,他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那天高台之上,他不是旁观者。
  他明明看见了刀锋。
  却没有立刻折断它。
  赤枭冷冷看了他一眼,嗓音压着火。
  “你提醒她去查了?”
  墨邪没有反驳。
  也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苏月璃,声音低得发冷。
  “是。”
  温言眸色微沉,却没有责备。
  司辰也只是垂眸看了墨邪一眼,旋即重新望向苏月璃。
  因为他们都明白。
  错不在提醒的人。
  错在设局的人早已算准了所有人的反应。
  算准了云昭不敢声张。
  算准了墨邪会察觉异常。
  算准了他们越是在意她,越会把这场局推向她身边。
  苏月璃轻轻笑了。
  “墨尊何必这副表情?”
  她声音柔得像一根细线,却字字淬毒。
  “你不过是提醒了她一句。”
  “去不去,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若不心虚,若不怕时烬之眼暴露,大可以当众说出来。”
  “可她没有。”
  “她选择一个人去查。”
  “所以害她的人,真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