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370章 等你打开石门,带我一起走吧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端。
  一处被灰雾封死的枯荣药谷里,一朵红花从枝头坠落,落进溪水中。
  花瓣顺流漂出不过数尺,边缘便泛起黑色,转眼烂成一团。
  温言半跪在两块药圃之间,左手托着一截细如发丝的草根,右手捏着银针。
  针尖刚探入泥中,袖口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温言没有理会。
  那东西又拽了一下。
  他手腕微转,银针避开活根,稳稳停在病根外侧。
  “别碰。”
  袖口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脑袋从凝露花后面探了出来。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花灵。
  它穿着层层叠叠的浅红花瓣,头顶歪歪斜斜顶着半朵凝露花,赤着脚踩在叶片上。
  方才温言低头检查草根时,它便在旁边转了好几圈,见他始终不搭理自己,这才忍不住动手。
  “你看得见我?”
  温言落下第一根银针。
  “看得见。”
  小花灵眼睛亮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忙。”
  “你是医修?”
  “嗯。”
  “医修都像你这么好看吗?”
  温言落下第二根银针。
  “让开。”
  小花灵低头看了一眼。
  它正踩着他要封住的根脉。
  它赶紧挪到另一片叶子上,又把头顶的花扶正。
  “我叫凝珠,是这座药谷里开得最好看的花。”
  温言抬眼看了看它身后的本体。
  花叶鲜亮,根下却死气沉沉。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凝珠转了个圈,花瓣裙摆跟着扬起来。
  “你看,左边这么多花,只有我化形了。我肯定是最厉害的。”
  “未必。”
  “你不信?”
  “不信。”
  凝珠鼓起脸,抱着手臂蹲在叶片上。
  温言没有再理它,低头继续清理病根。
  两块药圃四周已经插了数十根银针。
  用坏的几根被他搁在手边,针尾尽数泛黑。
  衣摆沾满湿泥,袖口也浸透了草汁,指腹更被根须割开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掉进裂隙后,他便一直在这里寻找出口。
  药谷四面皆是高耸的山壁,灰雾常年不散。
  无论沿哪条路走,最后都会重新回到溪边。
  唯一的出口,是药圃后方的一道石门。
  门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只有两行字。
  同种同数,同生共死。
  枯荣归衡,守满九息。
  两块药圃里,各自种着十二株药草。
  一共四种,每种三株,位置也一一对应。
  左边花叶茂盛,灵气充盈,右边却大片枯黄,连泥土都透着腐朽气息。
  温言起初以为,只要救活右边的药草,让两处药圃恢复一致,石门便会开启。
  可无论他往右边渡入多少生机,都会被左边夺走。
  右边刚长出的嫩叶转眼枯萎,左边的花却越开越盛。
  凝珠就是在那时冒出来的。
  它看见温言将生机送进右边,立刻跳到他手背上,抱着他的手指往回拽。
  “错了,错了!”
  “哪里错了?”
  “它们都快枯死了,你还给它们生机做什么?”
  凝珠指向左边,理直气壮地开口。
  “应该给我们。”
  温言任由它抱着自己的手指,目光却落在两片药圃之间。
  “为什么?”
  “因为我们长得好。”
  “长得好便该活着?”
  凝珠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
  温言看了它一眼。
  “歪理。”
  “哪里歪了?”
  凝珠不服气地飞起来,落在左边那株最鲜艳的凝露花上。
  “你自己看。右边那些叶子又黄又皱,一点都不好看。我们开得这么漂亮,生机当然该给我们。”
  它说着,还摘下一片花瓣往自己鬓边插。
  可花瓣才离开枝头,便迅速发黑。
  凝珠吓了一跳,连忙将花瓣扔进泥里,又用脚踩了两下,试图将它藏起来。
  温言什么也没说。
  他将灵力沉入地底,沿着两边的草根一寸寸探查。
  很快,他便发现,两片药圃底下缠着同一条病根。
  病根从右侧吸取生机,源源不断送往左侧。
  更麻烦的是,左边有四株药草看似枝繁叶茂,根部却早已死透。
  它们不过是靠着抢来的生机维持表面的繁盛。
  右边与之对应的四株药草,同样已经彻底枯死。
  真正能救的,只有剩下的十六株。
  两边各八株。
  石碑要求的从来不是让二十四株药草全部活下来,而是让对应位置的药草保持一致。
  该活的一同活。
  该枯的一同枯。
  只要有一处不平衡,石门便不会开启。
  温言重新取出一根银针,俯身探向凝珠本体的根部。
  凝珠立刻飞下来,张开手臂挡在他面前。
  “你要做什么?”
  “检查。”
  “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没有查清。”
  “我好得很,不用查。”
  它跟着针尖左右挪动,严严实实挡住温言的视线。
  温言停下动作。
  “让开。”
  凝珠摇头。
  “不让。”
  “为何?”
  “你的针这么长,一看就疼。”
  温言望着它。
  “你怕疼?”
  凝珠的气势弱了些。
  “也不是很怕。”
  “那便让开。”
  “可你扎的是我。”
  “若不扎,病根会继续抢夺生机。”
  凝珠眼珠一转,抬手指向右边。
  “那你扎它们。”
  温言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才你把我的银针拔了,也是为了让病根继续吸取它们的生机?”
  凝珠僵住。
  它心虚地背过手,脚趾在叶片上蹭了两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三排第二株旁边,少了一根针。”
  “兴许是风吹走的。”
  “这里没有风。”
  凝珠眨了眨眼。
  “被溪里的鱼叼走了。”
  “溪里没有鱼。”
  “那就是针自己跑了。”
  温言伸出手。
  “拿来。”
  凝珠捂住花瓣裙摆,连连后退。
  “什么?”
  温言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它。
  片刻后,凝珠耷拉着脑袋,从花瓣下面拖出一根比它还高的银针。
  “就拔了一根。”
  温言接过银针。
  凝珠小声补充:“本来还想拔第二根,你看得太紧了。”
  温言重新将银针刺入泥土,封住那条试图游走的病根。
  “再碰,便把你也钉在这里。”
  凝珠吓得捂住头顶的花。
  “医修怎么能吓唬药草?”
  “药草不会拔针。”
  “我不是普通药草。”
  “看出来了。”
  凝珠这才满意,重新挺起胸膛。
  “我是凝露仙子。”
  “嗯。”
  “你不惊讶?”
  “药灵而已。”
  凝珠刚挺起来的胸膛又塌了下去。
  它蹲在温言手边,看着他一根根护住尚有生机的草根。
  安静没多久,它又忍不住开口。
  “你叫什么?”
  “温言。”
  “温言。”
  凝珠念了一遍,觉得顺口,又念了一遍。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救人?”
  “我是医修。”
  “那你肯定也能救我。”
  温言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
  凝珠没有察觉,仍在摆弄头顶的花瓣。
  “等你打开石门,带我一起走吧。”
  “我不要留在这里了。”
  “外面是不是有很多灵泉?还有不会枯的花?”
  “我化成人以后,一定比现在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