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宗门都是海王,除了我 > 第三十七章
  风鸾原本只是想要试试看,??却没想到,灵泉的效果极佳。
  于是她便将玉佩投入不远处的泉水之中,不到片刻便能感觉到水质变化,??灵气浓郁。
  回灵子跑了过去,??用头上的叶片探到水中,??很快就双眼发光:“哇,??好喝!我要去告诉爹爹!”想到那些灵兽,??她的声音顿了顿,??“那个,??我等下再去告诉爹爹!”
  风鸾则是笑着摸了摸剑柄,??在心里夸赞道:“果然如你所言,这灵泉当真是个好东西。”
  可一贯活泼开朗的系统这次却不发一言。
  风鸾觉得奇怪,便用冰凉指尖轻碰了一下剑柄,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输入灵力给他“剑检”。
  系统这才开口,??声音莫名委屈:【我堂堂一个恋爱系统,??却用来种田,这和我的职业理想大相径庭,??我觉得我就像是个没用的傻瓜。】
  风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剑灵总是念叨情|情|爱|爱,但她对自家飞剑总有着无限的耐心和关怀。
  于是,??风鸾便将飞剑握在掌中,??温声安抚:“你那里无用了?如今云清宗最为紧要的便是要重建宗门,??除了阵法,??便是水土,你所做的一切都顶顶有用,??我的剑灵自然是这世上最优秀的。”
  分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系统听完却觉得自己得到了肯定,??心里舒坦很多。
  每个字儿都像是说到了他心坎里似的。
  于是系统高兴地晃了晃剑身,随后轻声感慨:【若是宿主拿出一半哄我的心思去哄别人,那我定然能任务一堆,原地起飞。】
  风鸾用柔软指腹轻戳了一下剑柄,嘴角有了淡淡笑意:“我可没哄你,而且你也不要指望我会对别人说这些。”
  【为什么呀?】
  “旁人怎能与你相比。”
  这些话对风鸾来说便是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剑,便是剑修最为珍重之物,谁都比不上。
  而系统闻言,沉默片刻,突然支棱了起来:【不就是种田吗?种!谁说恋爱系统不能种地!我行,我可以!】
  不过话虽如此,风鸾也没有大包大揽。
  她在耕种之事上一窍不通,甚至分不清楚药圃里面的那些灵药都叫什么名字。
  好在七川在这方面是专业的,在看过被灵土改造过的药圃之后,又去看了灵泉,七川整个人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每天除了炼丹,就是泡在药园子里,再不然便是去找冷玉讨论灵土用法,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但这却苦了一众灵兽。
  它们最开始会选择来云清宗做客的理由各异,有些是为了和当康的友谊,还有些是因为此处的风水极佳,想要来蹭一蹭天地灵气。
  可是到了现在,能让它们顶着被夔兽吓唬的巨大压力还坚持不走的原因已经高度统一——
  这里有可爱的康康,还有好吃的东西!
  七川道士的手艺就是无上宝藏!
  无论是烤鱼烤肉这样的简单烹饪,还是青团栗糕那样的美味糕点,七川都能信手拈来。
  尤其是他每每炼丹失败,都能得到各种味道的衍生产品作为调味料,便让他做出来的佳肴成了独门绝技,旁人想要模仿都模仿不出。
  对于从来都是啃瓜果吃生肉的异兽而言,绝对算得上是珍馐美味。
  其实兽类的舌头与人的舌头也没什么不同,一旦吃惯了好东西,再让它回去吃原材料便是难以下咽。
  于是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到饭点,无论在何处玩耍的小动物都会不约而同的齐聚在七川周围。
  它们也不催促,就是老老实实呆在药圃附近,或坐或趴,一双双眼睛盯着七川,无不在向他透露着统一思想——
  饿饿,饭饭!
  不过今日的它们却比之前低调很多。
  虽然还是在药圃周围,但并没有看向七川,而是十分老实地低着头。
  白猴甚至选择把脸埋在地上,用手挡着,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
  这让当康幼崽十分无奈。
  它扭过头,瞧了一眼在身边蹲坐的夔兽哞哞,然后就用自己的大耳朵轻轻拍它。
  而哞哞在风鸾面前一直努力争当最可爱灵宠,但在其他人面前,夔兽依然是凶兽模样,虽不至于总是发怒,但也很是冷淡,惹得灵兽们一看到它就瑟瑟发抖。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当康。
  即使哞哞总觉得这小东西胖成了球儿,腿还短,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因为它和自己一样,都是云清宗正儿八经的灵宠,所以哞哞的耐心也多一些。
  感觉到对方拍自己,哞哞瞥了它一眼,问道:“有事吗?”
  当康哼唧了两声,人类自然不知道它说什么,但对同为灵兽的哞哞来说确很容易听懂:‘你平常不是都不过来吗?今天怎么有空。’
  哞哞轻哼一声:“怎么,害怕我吓坏你的这些朋友们?”
  当康又拍了它一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吓它们的。’
  哞哞也不否认,毕竟它确实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灵兽都十分戒备,哪怕风鸾多看它们一眼,哞哞都能自己把自己气成球儿。
  不过它也知道如今的云清宗不比当年,看上去清冷萧索得很,故而哞哞就只是偷偷用凶兽灵气压它们一下,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老大,并没有准备真的赶它们走。
  但这回儿哞哞并没有为自己分辨什么,只当没听到这句话,慢悠悠道:“今天主人说有人要来宗门拜访,我暂时不要露面的好,所以到这里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当康立刻来了兴趣:‘是谁是谁?’
  “说是个卖东西的,具体不知道,你要是想看可以让仙鹤带你去。”
  ‘好呀!’
  “那你的那份饭就归我吃了,听说七川今天要做蘑菇煨鸡。”
  当康立刻停了动作,重新趴回去,然后哼了一声,用耳朵又拍了哞哞一下。
  结果被哞哞用爪子摁住了,圆滚滚的当康幼崽毫不示弱,奋力挣扎,很快就和缩小的夔兽闹成一团。
  而没过多久,夔兽便停了动作,昂起头对着山门方向轻声道:“来了。”
  此时,陆离正在山门处等待。
  很快便瞧见有飞鸟载着一人飞掠而来。
  寻常修士出行都会用各种法器,有钱的宗门便会饲养奇禽异兽来拉动车架,像是这般直接驭鸟而来的并不多。
  而鸟上那人陆离也认得,便是之前在琉光楼里将他当做炉鼎售出的宋管事。
  炉鼎……啊。
  虽然只过去了数月时光,但是对陆离来说,那段格外不堪的过往却恍如隔世。
  他微低眼帘,掩下了所有思绪,当那管事从飞鸟背上下来之后,陆离便竖起双指,微微点头道:“请随我来,少宗主有请。”
  宋管事笑着应了,让飞鸟在外面守着,自己虽陆离往山上走。
  但当他再次看向陆离的时候却愣住了,眼睛盯着男修的眉间红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这位道友可是姓陆?”
  陆离平静地拾阶而上,闻言并未停下,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淡淡道:“我是陆离,许久不见,宋管事一切可好?”
  宋管事呐呐地应了一声,不再多开口,可是心里却已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这次琉光楼会派人前往云清宗,只是因为听闻风鸾在洛浮秘境中表现斐然,后来又在千仞山庄上出了风头,隐约还和山庄庄主冷逸尘关系匪浅,这才想要找人过来拜访一下。
  商人的直觉告诉他们,云清宗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潜在客户,加上之前就有生意往来,于是琉光楼便想要赶在其他人之前先来主动接触,时间越早越能多赚些好感。
  理由倒也充分,毕竟之前卖过一个炉鼎,如今过去了小半年,作为卖家,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自然要过来做个回访。
  当时负责拍卖的宋管事便成了不二人选,尤其是他那时候为了补偿魂钉之事,将去往洛浮秘境的通行玉佩交予风鸾,也算是有些交情,这让由他来正合适。
  而在来之前,宋管事也想好了有可能面临的种种状况。
  在琉光楼年深日久,他很清楚炉鼎的境遇有多凄惨,好一点的,便是在年轻鲜嫩的时候得到宠爱,给自己攒够资本,哪怕未来遭到厌弃也能偏安一隅,得个不错的下场。
  但绝大多数炉鼎都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毕竟修真界当中最不缺的就是各色美人,炉鼎存在的意义便是供人玩乐修炼,中间要遭受的折磨摧残常人难以想象,寿命大多不长。
  往往炉鼎就像是个易耗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故而宋管事想着,如果红衣女修还宠爱着那炉鼎,自己说些吉利话也就是了,若是已经厌弃,或者已经废了死了,那正好可以给她推荐别的炉鼎,便是新的赚钱机会。
  但无论如何宋管事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能脱胎换骨!
  如今的陆离即使五官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通身气质已是天上地下。
  他身上丝毫没有强行逼迫出来的媚气,也没有刚到琉光楼时的凄惨狼狈,而是一派冷清,甚至颇为矜贵。
  虽然穿着的只是寻常青楸色道袍,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可陆离的背脊挺得很直,一抬眼一迈步尽是规矩端方,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公子郎君。
  若不是他眉尖的一点红痣,宋管事根本就认不出他。
  而且,根本感觉不到这人身上有合欢秘术的灵力波动。
  宋管事有些不解,装作不经意地往这人手臂上看去。
  刚巧一阵山风吹来,将男修的宽大袖口吹起,露出的小臂一片光洁,让宋管事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琉光楼里出去的炉鼎可不止他一个,楼内为了卖个好价钱更是会仔细研究合欢秘术,并且为他们请来妖修授课,故而宋管事很清楚合欢秘术的痕迹有多难以消除。
  简而言之,就是根本除不掉。
  当初飞鸿门一弟子流落在外,被存了歹心的散修抓取做了炉鼎,后来被同门救出后,即使杀了散修,绝了主奴契约,但合欢秘术却是根本拔除不掉,即使穷尽各种方法,身上属于炉鼎的红色印记也无法消除。
  万万没想到,云清宗居然有本事将陆离变为正常修士!
  如果说之前宋管事来到此处是因为生意人的周全,那么现在不过是走了一段路,说了几句话,他就已经生出敬畏之心,神色也紧张起来。
  而陆离知道对方在偷瞧自己的手臂,却丝毫不介意,故作不知,面容平静的带着他前往了宗门大殿。
  于是,陆离立刻看向了宋管事。
  而宋管事没想到风鸾居然如此敏锐,越发坚定了要交好的念头,但依然摇头道:“我们不能泄露卖家名姓,这是楼中的规矩,还请少宗主体恤在下难处。”
  不过声音微微一顿,他便抬起头,看向了陆离。
  此时的陆离面露失望,结果很快就对上了宋管事的笑脸,听到那人接着道:“其实有件事,我还是想和陆道友说道说道。”
  陆离点头:“管事但讲无妨。”
  宋管事捋了下山羊胡,语重心长道:“我瞧着陆道友家庭恐是不睦,这一家人嘛,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不然难免会生出龃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此话一出,着实把陆离给说蒙了。
  他们陆家满门早就被扣以莫须有的罪名,斩杀流放代金,何来的家庭不睦?
  但陆小王爷终究是聪慧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说,是我家中人将我送去琉光楼的?!”
  宋管事回了他一个很做作的惊讶表情:“陆道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在下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千万别多想。”而后,他便对着风鸾拱了拱手,“少宗主给我作证,我可什么都没提。”
  风鸾嘴角微翘,声音轻轻:“当然,三清在上,管事不过是与我等说了几句客气话罢了,此番善意,我自然记在心上。”
  宋管事笑眯眯地点点头,心想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而后,风鸾便说起了另一桩事:“不知管事可曾见过有什么修真门派是善于驾驭能口吐人言的黑蛇吗?”
  宋管事好奇:“少宗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风鸾深知夔兽珍贵,轻易不能现于人前,于是便模糊道:“有些往事想要细细分辨,只是年深日久没了联系,不知琉光楼可有线索。”
  宋管事本就有心同云清宗交好,生怕和对方断了瓜葛,现在看对方有事情要托付自己,自然应承下来。
  于是他细想了想,而后摇头道:“要说用蛇的门派是有不少,但多是灵蛇,想使用会说人话的黑蛇的倒是没听说过,待我回去打探一番,若是有消息定然告知少宗主。”
  风鸾缓声道:“有劳了。”
  随后宋管事又笑眯眯的说了些客套话,然后便没有多留,傍晚时分便驾驭飞鸟离开了云清宗。
  陆离则是捧着装有妆镜与鬼面的木盒一直都没有说话,看上去颇有些魂不守舍,风鸾便让他回去休息。
  看上去云淡风轻,可是风鸾深知陆离过往坎坷,只怕现在心绪不宁,于是在陆离离开后,她便传话给晏晏,让她守着些陆离,免得他心神不宁坏了修行。
  于是晏晏便化为原形,趁着夜色跳到了山崖之上,定定的看着陆离的院子。
  原本想着顶多一两个时辰这人就要睡觉休息了,毕竟现在的陆离还只是练气期,甚至都不能辟谷,总归还是要睡觉的。
  却没想到一直到月亮高悬之时,陆离的屋子依然亮着烛光。
  昏黄的光在窗户上映出了个人影,手上拿着一个镜子样的东西,竟然连着好几个时辰坐在同一个地方没有挪动过。
  晏晏都看累了,最开始是站着看,然后是趴着看,最后把鹿脑袋靠在石壁上,鹿角晃晃悠悠,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可陆离还是坐在那里,连动都不动一下。
  这让晏晏有些熬不住了,她甩了下尾巴,嘴里嘟嘟囔囔:“大师兄就不困吗?我都要困死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小白脑袋从石壁旁边冒出来。
  晏晏昂头去瞧,惊讶道:“白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而白猴认识鹿蜀,最近这段时间鹿蜀经常过来找他们玩儿,故而这会儿见到了也并不觉得拘谨。
  它挠了挠头,左右瞧了瞧,然后才小声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白天夔爷爷在,我们不敢说,等到晚上才能聚一聚。”
  晏晏好奇:“哦?哞哞去哪儿了?”
  “夔爷爷说,它要去完成一项伟大的任务。”
  “这宗门里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大事儿?是什么?”
  “它要给少宗主暖被窝。”
  晏晏:……
  哦。
  显然这是一项自己无法胜任的工作,于是晏晏便不再多提,转而问道:“你们要讨论什么事情呀?”
  白猴犹豫片刻,想到这些天来鹿蜀确实和它们亲近,于是便选择坦诚相告:“其实我们想走了,这会儿就是要讨论一下什么时候走。”
  听了这话,晏晏原本困顿的脑袋立马清醒。
  她很清楚,自家师尊的本意是不想让这些灵兽离开的,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到留下它们的办法。
  既然如此,自己总要帮忙努力一番才是。
  想到这里,晏晏猛地站起来,然后便蹦到了白猴身边问道:“能不能算我一个?”
  白猴点点头,然后便带着她去了一处山洞内。
  这山洞从外面看并不算大,里面倒是地方不小。
  瞧着四周围整齐码放着的草垛和鸟妖们精心搭建起来的窝,就知道灵兽们经常在此处歇息。
  晏晏并没有进去,而是就站在洞口,确保自己能从这里继续观察在窗边装雕塑的陆离,然后便对着灵兽们温声道:“来,说说看,你们为什么想走?”
  灵兽们对视一眼,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敢先开口。
  还是白猴最先举手回答:“其实这里什么都好,但我们留在这里总觉得没名没分,既不是灵宠,也不算客人,总不好白吃白喝,要是时间久了,就怕以后天劫不好过……”
  对此,晏晏也表示理解。
  妖修和人修不一样。
  人类修士要过得情劫,要过心劫,要过五行劫,种种都是逆天而行,而渡劫强弱也是和自身修行息息相关。
  妖修就不同了,对它们来说,唯一的正道就是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渡劫主要看的也就是它们是否将一切缘法偿还。
  所以有心飞升的灵兽不会无故杀生,不会抢夺机缘,也不愿意对别人有所亏欠。
  云清宗是挺好的,但是如果它们一直没有灵契的呆在这里,时间久了难免于修行有碍。
  于是晏晏便道:“其实你们可以和我师尊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很好说话的。”
  白猴一听提到风鸾,脸上立刻露出敬重神色。
  能把夔爷爷管的服服帖帖的修士,一定不是寻常人物!
  不过白猴还是有些犹豫:“我们不知道怎么提……咦,晏晏你是为什么留在云清宗的呀?”
  鹿蜀一昂脖子,漂亮的鹿角在月光下泛着好看的光华,她的声音格外骄傲:“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是云清宗的正经弟子,不是灵宠。”
  白猴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为什么不做灵宠?做弟子,连报酬都没有,岂不亏了?”
  晏晏:……
  当然是因为我被活捉了,根本没得选择。
  但对于这种黑历史,晏晏才不会告诉别人。
  于是她轻哼一声,朗声道:“因为我有追求!当灵宠待遇再好又怎么样,终究还是宠物罢了,但凡是宠物,若想要得道,就必须要指望着养着自己的人能够飞升,让他们带自己一同升天,可即使如此,那不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当宠物吗?”
  白猴小声道:“这样……难道不好吗?”
  晏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它一眼,回道:“我不管旁的灵兽怎么想,反正对我而言,我要做的事师尊的亲传弟子,学习仙法,自行得道飞升,那样才是快活极了呢。”
  灵兽们都有些懵懂,但是白猴却面露向往。
  它灵智已开,自然也渴望自己能独立做主的日子。
  于是白猴便尾巴点地,蹦到了鹿蜀旁边,昂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呀?”
  晏晏鹿眼微转,似乎想到了个好主意,便笑着回道:“你们想要做亲传弟子可能有点赶不上了,但没关系啊,先签个灵宠契约,好好努力,以后修成人形了就做外门弟子。”
  “云清宗会收我们吗?”
  “当然了,我师尊崇尚万物平等,我是妖修也一样教,你们只要一心向道,自然也会收下你们的。”
  白猴立刻点头,尾巴尖儿晃来晃去,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其他灵兽却是心思各异。
  有个鸟妖便轻声道:“其实我们只是想要有吃有喝,对修道之事倒也没有那么热衷……”
  晏晏并不反驳,只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以为,现在吃的就很好么?”
  鸟妖点头:“很好呀,七川尊者的手艺真的很棒,难道还有更好的?”
  晏晏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是啊,他的手艺足够好,但说起吸收灵力,食物终究有限,修真界里,修士才是最多的。”
  此话一出,所有灵兽都震惊地看着她。
  白猴更是急得蹦跶:“别说别说!吃人不行,小心被雷劈!”
  晏晏则是用鹿角轻轻地顶了它一下:“谁让你吃人了,我是说,吃灵力呀。”
  然后,她便让灵兽们围成一圈儿,一起嘀嘀咕咕,听她细细说起了那些有关于吃饭相关的小故事。
  光是在千仞山庄那里吃的饭,晏晏就说了好长一段。
  听得灵兽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晏晏昂起头来问了它们一句:“所以,留不留?”
  灵兽们齐齐道:“留!”
  晏晏说得对,修士才是最多的!
  它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而接下去的时间,晏晏一边继续盯着陆离,一边和小灵兽们一同畅想未来,顺便吩咐它们好好学写字。
  以后也可以写读后感。
  独苦苦不如众苦苦。
  想到这里,晏晏就能乐出声。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枯坐一晚的陆离终于睡下,晏晏便变回人形去找到了风鸾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师尊!我说服灵兽们留下了!”
  风鸾颇感意外:“如何留下,签灵兽合同吗?”
  晏晏乐颠颠地回答:“签是要签的,不过有些时间限制,”说完,她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风鸾,最后道,“灵兽们已经统一了意见,它们不需要灵石,只要能让它们喝点灵泉,然后能吃一吃七川做的饭就行了,它们会帮着宗门做事的,等以后修成人形就会拜到我宗门下,灵宠契约也会自动停止。”
  风鸾听完,想也没想就点头道:“你做得很好。”
  晏晏笑得更加明艳。
  而后,风鸾便叫她上前。
  晏晏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过去,然后就被风鸾用指尖在额上画了个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