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月嗓音有些低:“明明只是一句分手就能解决的事,沈行简却非要折磨我。逸川,他比你过分多了。”
“对你我有怨,但没有恨。可对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沈逸川呼吸一窒,他从没见过稚月这样。
偏执,疯狂,像是彻底为爱沉沦了。
她爱沈行简,比爱他多得多!
刻骨的痛涌上心头,他攥住稚月的手:“你说……你说你要我怎么做,只要可以,我都帮你。”
稚月眼底噙着泪勾唇一笑:“凭什么分手后我这么痛苦,他却还能坐拥金钱美色?”
“逸川,只要你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就回头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沈逸川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稚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想让沈行简失去一切,那就得把沈氏集团搞垮。
可沈氏集团垮了,他自己的少爷身份也就没了!
“稚月,我……我也会变成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的。”
沈逸川很纠结:“不如你换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就都做!”
“我不是拜金女,”稚月认真道:“当初和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喜欢你而已。就算之后你一无所有,我也会信守承诺。”
她都这么说了,但沈逸川还是纠结。
毕竟养尊处优了二十几年,突然让他自己亲手毁了一切,他怎么可能那么果断?
稚月在心里倒数。
六十秒后,她挣开沈逸川的手。
语气冷漠至极:“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你和沈行简一样,在我这里上了黑名单。”
“我答应你!”
沈逸川突然出声,嗓音干涩至极:“我答应你,沈氏我会搞定的。”
稚月眼底划过一抹满意,主动搂上面前男人的脖子,语气带着蛊惑:“谢谢你,逸川,你对我真好。”
“你放心,只要沈氏集团一倒,我们立刻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们。”
沈逸川心跳的极快。
既然已经答应,那他就赖不掉了。
失去稚月的痛苦他已经彻底清楚,他再也不想在无人的黑夜里想稚月想的睡不着觉了。
沈氏集团,他只能着手去摧毁。
九九:【为什么你让他去毁了自家产业,我们的任务不是虐心就可以吗?而且他不会这么做的吧,毕竟沈家人都自私。】
稚月冷哼一声:【只是虐心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让他倾家荡产!至于沈逸川会不会做,我心里有数,等他比我更恨沈行简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
第二天稚月回到公司。
晚宴上的事情已经在公司里传遍了,再没有同事像平常那样奉承她,一个个恨不得离她八辈子远,跟她身上有病毒似的。
刚开始稚月还算清闲,除了忍受他们的鄙夷目光就没什么了。
但后来那些人却开始让她端茶倒水,什么工作都交给她不说,态度还极其恶劣。
稚月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
这样的生活她足足过了三天,这期间沈行简一直没来上班,她也打不通他的电话,想辞职都没办法。
直到这天,沈行简突然出现。
稚月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直接把辞职信拍到他桌上:“我要辞职。”
沈行简曾交代过,稚月的辞职申请只有他一个人能审批,旁人都不许管。
不然稚月早就辞职走人了。
“实习章盖到了?”
几天没见,她不仅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太好看。向来红润饱满的唇透着苍白,是化妆都藏不住的憔悴。
稚月点头:“嗯。”
“也是,都工作一个月了。”
沈行简强忍心中难受,淡淡道:“那你走吧。”
当初的几百万违约金在此时看来就是个笑话到最后谁也没绑住。
稚月没说话,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沈行简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三百万,是我对你的补偿。”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片刻后,稚月转过身来。
她眼角噙着泪,讽刺一笑:“你和沈逸川都觉得我拜金,这种时候还要拿金钱羞辱我。”
沈行简沉默,他想说他并不觉得她是那种人,但终究没开口。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稚月拿起那张卡:“如果我不收下,不是对不起你们的污蔑?”
“沈行简,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这些钱是我应得的!”
沈行简的心狠狠颤了下,带来一阵刻骨的痛。
稚月收下那笔钱,就说明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以后他们都不可能再有关系了。
为了让上官月不留遗憾的走,他这么做真的对吗?
稚月将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沈行简再次启唇:“到时候我和她的婚礼,你会来参加吗?”
见她背影狠狠一震,沈行简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不管怎样,你不要怪她。”
“不了。”
稚月的嗓音很低,带着浓浓的倦意:“我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我不想看到你。”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稚月没地方去,便找了个便利店上班。
沈逸川每天都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关思雨见沈行简真和上官月走到了一起,而且稚月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人都傻了。
“不是,你不说有好戏看吗?就是让我看你的狼狈样?”
稚月一遍整理货架一遍慵懒回答:“急什么,好玩的还在后头呢,你就是没什么耐心。”
关思雨气的一脚踢上旁边的箱子:“真是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是没见上官月那嘴脸,婊里婊气的,恶心死了!”
“啧,别烦我,说了有好戏看就是有。”
稚月把她推出便利店:“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好就行,不会让你失望的。”
关思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耐烦的点头:“行吧,我再信你一回。”
……
这一个月,沈行简过得无比痛苦。
他没想到,和稚月分手的戒断反应比和当初上官月的还严重。
吃饭的时候会想到稚月,看到总裁办那张奶油白的办公桌时也会想到稚月,回家到处都是稚月生活过的痕迹……
心中万分思念后悔,但在上官月面前,他又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得装出一副很爱她的模样。
只有深夜,看着稚月在监控记录里留下的身影,他才觉得活在这世上有意义。
沈行简骗得过自己,骗不过别人。
正是知道他爱自己的样子,所以上官月也很清楚,他现在分明就是不爱她了。
这样下去不是好事,得再加把火才行!
这样想着,上官月去了医院。
沈行简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今晚一起吃饭吗?”
上官月的语气平静:“哎呀,我去医院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上次胃出血之后我总觉得没好全,想再过来开点药。”
沈行简呼吸都快停了:“等等,你先别去,我……”
“不用,我都到了,医生喊我做检查了,挂了啊。”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沈行简心中直跳。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拿起车钥匙出门。
上官月的性格沈行简是最清楚的,她是个要强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恐怕不会想活下去。
库里南如离弦的箭般冲出车库,还未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困在高架桥上动弹不得。
沈行简重重捶了下方向盘,焦急无奈的一遍遍拨打上官月电话。
可惜,没有人接听。
到医院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楼下花坛前的上官月。
她手里捏着诊断书,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脚步一顿,沈行简皱眉。
看来她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