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简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把人搂进怀里靠在自己肩上,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上官月语气平静,仿佛看透一切:“所以你和她分手,是不是因为知道我生病了?”
“……不是,”沈行简闭了下眼睛,随后开口:“我真的只当她是你的替身。”
上官月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爱她,我看得出来的。”
“是我,都是我没用!生病了还要让你可怜我!”
她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哭的不能自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配活着!”
沈行简抚摸她的背安抚她:“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他在心里道,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别的谁都怪不了。
“我们还是分开吧,”上官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怎么好意思毁了你的生活?我看的出来你对她还有感情,不然就让我一个人离开吧。我悄悄的走,也不用回来了,不会让你们难过的。”
她越说眼里的光越黯淡,好像真的没了活下去的想法。
纠结在心头一个月的决定在此刻落实,沈行简认真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我们结婚吧。”
上官月愣住了,盯着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结……结婚……”
“是,我们结婚,”沈行简目光坚定:“就算你没多少时间了,我也不会让你带着遗憾离开。”
“这件事我早就在考虑了,婚礼场地也已经在找人设计,再过不到一个月,我们就可以举行婚礼。”
“到时候邀请很多人过来,让他们见证我们的爱情。”
“月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离开的。”
上官月眼里的光再次亮起来,嗓音带着哭腔:“行简……”
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她凑过去要吻沈行简的唇。
结果面前的男人却下意识偏头,她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两人都僵住了。
上官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毕竟你……”
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分。
沈行简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下,眼底带着勉强:“我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
上官月看了他很久,沉默点头。
……
稚月开学了,同学们都知道她和沈逸川叔侄俩的事,背后对她议论纷纷。
拜金女,白莲花,公交车等等各种污名化的词汇全贴到她身上去了。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常上课吃饭,只是整个人沉静很多,不太爱笑了。
沈逸川一直照顾着她的情绪,每天都要和她见面,用尽手段逗她开心,但效果甚微。
这天,稚月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沈逸川很着急,带她去了医院。
“什么?!”
“怀孕了?!”
他的表情太过惊讶。
妇科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看你们还在上学吧?平时应该做好措施。”
“这一胎我是不建议打掉的,她的体质不好,这次流掉,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稚月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沈逸川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出诊室,在走廊的椅子坐下。
“稚月,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牵起她的手:“我爱你,这个孩子我会视如己出。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稚月这才从惊愕中回神,眼泪不期然落下,连成串滴在裙摆上。
“我……我还在上学,怎么可以……”
沈逸川眼底晦暗不明,把她搂进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都是沈行简的错,跟你没关系。”
他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要是他不想和你有牵扯,就该做好措施,他这是想毁了你!”
稚月用力攥紧他的衣服,泪水全沾染到他胸前的布料上,冰凉的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沈逸川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让沈行简去死!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靠在他怀里的稚月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根本就没和沈行简睡过,又怎么可能怀孕?
不过是让九九伪造出来的罢了,目的就是想刺激沈逸川对沈行简下手。
看来效果还真是不错。
……
稚月去妇产科检查的事情不知被谁发到学校论坛上了,同学们对她的诋毁越来越严重,她出门在外永远都是低着头的。
沈逸川每天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生怕她想不开。
上官月一直关注着稚月的动态,为此也注册了他们学校的论坛。
当看到稚月怀孕的消息时,她大脑空白了一下,危机感油然而生。
沈行简原本就还喜欢陈稚月,若是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就全完了!
看来进度要加快了,结婚的事不能再拖下去!
就算没领结婚证,她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行简是她上官月的男人,是和她举办过婚礼的!
正巧此时沈行简打了电话过来,她立马装作虚弱开口:“行简……”
听她这语气,沈行简心里一跳:“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我感觉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或许等不到我们的婚礼了。”
上官月一边说一边哭,可怜兮兮的。
“不会的,你放心,你一定可以撑到那时候。”
沈行简安慰着她,但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提前婚礼了。
“行简,我觉得我们还是没有缘分,不然就算了吧……”
上官月吸吸鼻子:“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找稚月还有可能。婚礼一办,你和她就真的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不,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沈行简认真极了:“婚期提前,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挂断电话,沈行简沉默的靠在办公椅上思考了很久。
最近上官月好像又瘦许多,情况或许真的不太好了。
他又怎么会知道,上官月是为了穿婚纱在节食减肥呢?
起身走出办公室,沈行简打算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之前两次上官月都是在那里检查的,应该有记录。
医院里人来人往,沈行简走到服务台前询问:“请问消化内科的蒋医生今天在吗?”
护士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蒋医生去外地开会了,今天不在。”
沈行简皱眉:“好吧。”
他刚打算离开,护士却起身叫住了他:“不好意思,我刚刚查错信息了。”
“我们医院只有一位姓蒋的医生,但她是眼科的,消化内科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沈行简顿了下转身走回去:“没有错,我记得就是蒋医生……”
“那你看看吧,是不是她?”
护士转过电脑让他看。
一张完全陌生的女人脸出现在沈行简面前,他印象中根本没见过这人。
而且他认识的那位蒋医生是个年轻男人。
脑海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