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人,姜泽神情怔愣了一瞬。
“爹,她亡母也是我的嫡母啊,那玉佩给我也是一样的!”姜幼雪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我就要!”
稚月泪眼朦胧的看向她,语气颤抖:“此时你说她是你的嫡母,那之前你怎的不尽孝?早起请安你不来,她生病在床你不侍奉,甚至私下还说她克扣你银钱,天底下有哪个孩子是你这样的!”
这些都是实话,说出来后稚月觉得心口舒服多了。
姜幼雪这下是真生气了:“你……爹!你看她,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九九:【倒反天罡了这是。】
姜泽的脸色再次沉下来:“你跟你妹妹说话要客气点,怎的这般冲?”
“你妹妹年纪小,生母去世的早,也没人教规矩,你刚说的那些到底还是怪你嫡母没关照她。我竟不知你这么斤斤计较,芝麻大点的小事全记在心里,当真是让为父失望。”
他说着摇摇头:“玉佩你摘下给你妹妹,不说送她,让她把玩些时日,之后还你就是。”
“不,”稚月直接伸手递到姜泽面前:“恕女儿难以从命。”
这是准备好要挨打了。
姜幼雪眼底闪过一丝不服,父亲虽然不喜姜稚月,但提起结发妻子心底还是有些动容的,这就想小事化了了。
“爹,你看她,这就是在威胁你!”
姜泽自然清楚,眉头皱的紧紧地,也顾不得别的了,拿起手板就重重打了上去。
“自己记着数,别打少了!”
这板子是实木制成,拿在手里有两斤重,他用力很足,打的稚月往后一缩,眼中泪花瞬间涌出。
姜幼雪在旁边看的这才解气。
不管前因后果,宁世子就是对她另眼相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像稚月这种无趣呆板又胆小的女人,只配困在高宅大院里了却此生!
希望她能记住这顿打,以后离宁世子远远地!
稚月面上装作很疼的模样,但实际上九九却已经给她屏蔽了痛觉,她并不觉得哪里难受。
当初原主也挨了这顿打,之后便越发谨小慎微,第二日也没赴约。更是在姜幼雪的挑拨下,被宁世子讨厌,之后备受羞辱。
……
稚月被打了十下重重的手板,血玉也被强行收去给了姜幼雪,此时正跪在祠堂里,双膝下只有一个薄薄的蒲团。
春华站在不远处,见四下无人,小声嘟囔道:“小姐,老爷这也太偏心了,明知那是夫人留给你的东西,竟然还给了二小姐,奴婢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好啊。”
稚月闭着眼不吭声,其实心神早就跑进九九的虚拟空间里逍遥去了。
春华只当她是难过,也不在意,叹了口气低头。
第二天一早,稚月回到原主身上。
她睁开眼睛扶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跪了一晚上,这膝盖入了寒气,骨头缝都是冷的。一阵肿痛感袭来,不用看稚月都知道一定是青紫了。
左手是火辣辣的疼,姜泽是没收一分力,对女儿那手板打的也是毫不留情。
春华靠在柱子上睡着了,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扶她:“小姐,咱们回院子里上些药吧,你这手和膝盖可要好好保养才行。”
稚月搀着她的胳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缓慢转身往外走:“不回,我要去见宁世子。”
“什么?”
春华很不解,也很紧张:“小姐,你昨日只是和宁世子说两句话,二小姐回头就这般刁难让老爷罚你,若是你今日又去见他,岂不是……”
稚月的眼神带着冷厉,扫了她一下,语气虽微弱,但也不失气势:“去见他,只有你我二人。只要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心里一紧,春华下意识点头:“小姐,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稚月转过头没再开口。
春华扶着她越发小心。
总觉得小姐变了,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
兴坊二楼包间里。
轩辕宁听着楼下小曲百无聊赖的喝着茶。
眼看快到时辰了还没见人,他有些烦躁,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来幼雪说的没错,她这个嫡姐胆小怕事,机会摆在面前都不会利用,上不得台面。”
喝完这杯茶,他起身掸了掸衣服:“走吧,不等了。”
结果刚说完这话,包间门就被推开。
稚月被春华扶着走进来,面色苍白,语气无力:“见过宁世子,让您久等了。”
她这情况,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不对。
轩辕宁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春华扶着稚月坐在凳子上,心疼道:“世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只是昨日跟您说了几句话。回去就被老爷责罚,先是打手板,后来又跪祠堂。外头有人看着,也是刚刚才放我们出来。”
“竟有此事?”
轩辕宁坐在稚月对面,看她泪水涟涟,有些气愤:“你父亲为何要责罚你?你没同他说你妹妹的作为吗?”
稚月拿帕子点了点眼下的泪:“说了的,但父亲一向喜欢妹妹,只觉得是我别有用心,还警告我让我以后莫要和世子见面。”
轩辕宁有些不能理解:“你父亲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官员,当真这么不讲道理?”
“看你走路的样子,怕是伤的也重。若是不方便,也不用勉强过来。你这般,倒让我心生愧疚了。”
这是在怀疑她了。
稚月抬起眼来看着他,随后起手让春华扶住自己,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轩辕宁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下意识皱眉让她起来:“有什么你说就是。”
“原本我是不打算来的,但有一事只有世子能帮,”稚月的泪珠连成串落下:“亡母给我留下的那块血玉被妹妹强行拿了去,虽说的好听只是借她把玩几日,但父亲定不会帮我讨要,我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才拖着病体前来找世子。”
“世子和妹妹关系好,您说话她定是会听的。只求世子怜惜,旁的我都可以不要,只要那块玉佩!”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姜幼雪的性子轩辕宁也是摸得清的。她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确实没错。
姜稚月这是被欺负的狠了,才没法子找了他来。
没人不疼惜这种女子,轩辕宁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把那血玉要来的。”
稚月眼里迸发出惊喜:“谢谢世子!”
“无妨,”轩辕宁推了推面前的小菜:“你既说你才从祠堂罚跪过来,定是未用早膳。这些我都没动过,你且尝尝,味道不错。”
稚月有些惶恐,下意识拒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