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都拍手叫好。
稚月有些不好意思,面颊飘起两朵红霞:“是小女卖弄了,诸位见笑。”
有男子起身走到轩辕宁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道:“这位是谁家的?此等才华样貌,难道是随父兄刚刚入京?不然我定不会不记得。”
看那男子感兴趣的模样,轩辕宁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但同时又有些骄傲。
勾了勾唇,他丝毫不掩饰音量:“这位是礼部员外郎家中的长女,姜稚月。”
没想到有如此才华的美人竟只是一个五品官员家的嫡女,在场众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可都是见过姜幼雪的。
那位性子泼辣,娇蛮无理。每次参加诗会就知道吃些点心,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整日打扮的十分繁琐复杂,让人眼睛都看花了。
倒是她这个嫡姐,长得美不说,身段还如柳枝般纤细。虽然穿着桃红色的衣衫,却并不扎眼,倒让人觉得春意盎然。头上只带了个步摇,可不让人觉得寒酸,反而添了丝淡雅端庄。
最关键的是,不过走了几步而已,她便能做出那样的诗来,当真是才貌双全。
轩辕宁知道,像稚月这样既有美貌又有才华的美人,可是天下难寻。
心底陡然觉得有些不快,他快步来到稚月身边:“船舱里好像有些闷,不如我们去船尾透透气,那处风景极好。”
稚月没有拒绝,她也看到了那些男人们蠢蠢欲动的眼神。
恕她直言,如无必要,她真的懒得和那些与任务不相干的男人打交道。
所以眼下逃避是最好的选择,反正轩辕宁已经注意到她了,别的都不着急。
船舱外,微风拂面。
轩辕宁突然开口:“过几日是我母亲的生辰,府中办了宴会,你会来吗?”
稚月转头看向他,有些无奈:“父亲从不带我出席那些场合。”
只一句话,不必过多解释。
轩辕宁自然明白。
也是,之前有什么宴会,姜泽带去的好像都是姜幼雪。
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轩辕宁:“不如这样,我再命人去你府上下个帖子,点名了要你过去,想必她就不会跟你抢了。”
“这倒不是关键,”稚月眼底动容,但依旧不松口:“世子对我多加关照,难免会让妹妹心里不快。父亲向着妹妹,只怕我去了回来便没什么好日子过。”
“此事还是作罢吧,只当我没那个缘分。”
这说的倒也是实话,看着稚月眼尾渐红,轩辕宁心口突然针扎似的疼了下。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只管接着帖子,想必你父亲也不敢说什么。若是他们敢刁难你,你尽管差人来告诉我,我去府上为你做主。”
稚月犹豫片刻屈膝行礼:“世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若是再不应下,怕是外人要说我不知好歹。”
她眼底带着期待和向往:“我自小跟在母亲身后学习各种礼仪,但她身体不好,不能见风,所以小时我也没去过什么宴会。”
“如今有这一次机会,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到时世子还别嫌我没见过世面才好。”
轩辕宁:“我自然不会。”
……
第二日,衡王府便下了帖子过来。
姜泽原本还惊讶,之前已经收到过,怎么这次又来?
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姜泽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次家里怕是要闹翻天了。
果不其然,姜幼雪知道这消息后把屋子里新换的东西又给砸了个遍,气的坐在地上哭。
“你看看你现在哪有半点淑女的样子?”
姜泽又气又无奈:“你这是做什么?你嫡姐自小没参加过宴会,我次次都带你去。这次衡王府下了帖子,还是衡王妃亲自派人来的,若是不带你嫡姐,咱家这么多人可怎么办?”
“他们可是皇室宗亲!”
姜幼雪不是不懂这些,但她就是生气。
也不知道姜稚月那小狐狸精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还让衡王妃亲自邀请她。
“你看看你这……”
姜泽虽然宠小女儿,但此时也是被逼无奈,只得放下狠话:“你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我便不管你了。到那日我和你嫡姐两人前去,你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吧。”
他气的腮帮子都在抖,重重甩了下袖子,转身打算离去。
在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这小女儿还真是被他给宠坏了,一遇到事就知道生气哭鼻子,哪还有半点京中贵女的样子。
以后找婆家,估计也是难了。
“爹。”
姜幼雪能得姜泽这么多年宠爱,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该闹的时候闹一闹,该哭的时候哭一哭。
但真到姜泽的容忍限度了,她就立马收起性子服软:“我知道了爹,女儿不会让你为难的。”
“只是……只是觉得心里不快罢了,父亲千万不要生女儿的气,女儿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姜泽转身看了眼她,最终没说什么,摇头叹气走了。
……
衡王妃寿宴那日。
稚月让春华给自己精心梳妆打扮后,来到门口。
姜幼雪正踩着凳子上马车,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今日打扮的当真是俏丽,知道的是你去参加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卖唱呢。”
这话说的实在太过难听。
稚月面上笑颜却不改:“妹妹,父亲说让我们共乘一辆马车呢。你先上去吧,坐进车里我们再聊。”
姜幼雪面色扭曲了一下,飞快钻进车子里。
稚月刚迈开步子,就听马车里传来一道娇俏的嗓音:“我们走。”
春华忍不住开口:“二小姐,老爷说了让大小姐和……”
姜幼雪掀开布帘,坐在马车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他只和你们说了,又没和我说。我是不愿意和你俩共乘一架车马的,你们不是长了腿吗?便走过去吧。”
稚月在姜家被欺压是常事,下人们也都是见惯了的,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看车子朝前驶去,春华气的咬牙切齿:“二小姐这次真是太过分了,小姐,我们这下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