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的转变竟然这么快,轩辕宁怔愣在原地,语气疑惑:“你说……什么?”
稚月无奈的笑了下,不厌其烦的重复了遍:“我是说,以后世子莫要再与我单独见面,省的让外人瞧见了说闲话。”
见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副呆愣模样,稚月又添了句:“毕竟世子先前与我妹妹的关系近些,让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
轩辕宁万万没想到,帮稚月要来血玉后竟会被她这般对待。
原本他还以为,出于感激稚月会对他态度更加和蔼,甚至心生爱慕。
结果……
他心中再次翻起激荡,怎的她就跟旁的女人不一样呢?
轩辕宁苦笑一下:“你这般说,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这玉佩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那日是特地去你府上从你妹妹那儿讨要来的。”
“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此言一出,稚月沉默了,眼底带着纠结。
这话实在太过暧昧,轩辕宁耳根稍稍红了些,但并不后悔。
反正他说的是实话。
假山后,姜幼雪听着两人的对话,咬紧了手帕。
恨不得在此时冲出去给姜稚月一巴掌。
她从未想过,她那沉默寡言的嫡姐,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男人嘛,都是贱骨头。
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姜稚月这手算盘打的可真好!
片刻后,稚月眼神坚定,似乎下定决心:“宁世子,你我的关系还是疏远些为好。”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妹妹,你也不该跟我说这样的话。”
她并未等对方回答,屈膝行礼后直接离开。
轩辕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窈窕婀娜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那枚血玉还在手里残存着温润柔腻的感觉,可如今却被它的主人带走了。甚至连它的主人,对他的态度也不甚友好。
姜幼雪也没心情在这里待下去,转身离开了这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怎会不知轩辕宁已经对她那姐姐动了心。
若是再放任他们两人继续下去,自己就真的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姜幼雪眼眸沉下,知道自己必须得用点手段。
……
姜幼雪已经小半个月没在家里作闹,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不过稚月也不操心,她每天都能收到各种帖子,不是邀请她去参加这,就是邀请她去参加那,桌子都快被摆满了。
鉴于这样的情况,姜泽也不好再对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还给她添了不少银钱,让她把自己收拾妥帖,免得丢了姜家的脸。
九九:【孩子静悄悄,必是在作妖。主银,你可得小心你那妹妹呀。】
稚月当然清楚,不过也不在怕的。
什么牛鬼蛇神她都见过了,难道还会怕一个小脑发育不完全的姜幼雪?
搞笑呢吧。
……
护国公寿宴,帖子下到了姜家。
若是按照以前,这么重要的场合,姜泽是不会带大女儿去的。
可如今大女儿在京中颇具盛名,若是他再偏袒的这般明显,只怕外人要说闲话。
所以两个女儿他便一同带上了。
这次去的路上,姜幼雪倒是没作妖。
和稚月一起坐在马车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看来今天要出事。
稚月心中打起鼓来,暗自提醒自己要提防着。
姜幼雪在稚月闭眼歇息时,恶狠狠的抬头瞪了她一下,紧接着又低头,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姜稚月,你的好日子今天就到头了。
……
护国公府的寿宴摆在晚上。
此时天还没黑透,众人便去了后边偌大的园子里闲逛。
春华跟在稚月身后,神情有些紧张:“小姐,这护国公府的院子怎的这般大?”
稚月回头看了她一眼:“大又如何?一路上都是人,难不成还怕走错屋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春华垂下眼睛不敢看她,一脸心虚模样。
稚月也不在乎,继续端庄的在园子里行走赏花。
晚上寿宴开始,春华给稚月倒了杯酒。
“小姐,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嗯。”
稚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坐在她身边的姜幼雪看见她这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举起杯面向她。
“姐姐,妹妹平日对你无礼,可你却从未说过妹妹的不是。妹妹已经知道错了,希望姐姐能够原谅。”
说完,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幼雪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得见,隐晦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稚月满脸笑意,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春华紧张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不期然与姜幼雪对视一眼,心跳的越发快。
寿宴过半,稚月突然抬手:“春华,扶我起来,我们去园子里透透气。”
“是,小姐。”
姜幼雪假意关心:“姐姐,你脸色这般红,是怎么了?”
稚月伸出纤纤玉指抚了抚脸颊:“不知为何今日觉得头有些晕,兴许是屋子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好,那姐姐路上小心。”
姜幼雪又喝了杯酒。
……
不多时,春华独自一人回来。
姜幼雪抬眼看她:“姐姐呢?”
春华:“大小姐身体不适,我给她找了一处空的厢房歇下。她一直嚷嚷着口渴,差我来给她找杯水喝。”
果然,她中计了。
虽然姜幼雪知道这会儿不是去看姜稚月笑话的最好时机,但她就是忍不住,于是站起身来:“你这丫鬟怎么当的?怎么能把姐姐一个人丢在厢房里?还不快扶我过去。”
春华连忙扶她起来。
自己的丫鬟也想跟上,姜幼雪瞥了她一眼:“你在这儿候着吧。”
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连自己的丫鬟姜幼雪也是不信的。
所以她只找了春华这么个胆小怕事的来做这件事,毕竟只需稍稍威胁,她就能守口如瓶。
来到稚月休息的厢房,姜幼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今天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厢房里点着蜡烛,突然里面一道黑影颤颤巍巍的朝门口走来,姜幼雪猛的皱起眉:“她不是晕了吗?怎的还能走路?”
春华眼神有些躲闪:“兴许是喝的酒不够多,所以药效不够强劲吧?”
这丫头一直都是这样,稍稍遇点事就怕的不行,不然也不会被她威胁两句,就交代了那晚元宵灯会的事。
姜幼雪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也未觉得奇怪。
于是提起裙摆踏上台阶:“走,随我一起进去看着她,莫要让她逃脱了。”
春华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