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门,姜幼雪四下看了看,却并未见稚月身影。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猛的回头:“人呢?!”
脖后一阵剧痛袭来,姜幼雪闭上眼睛,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春华害怕的站在旁边发抖:“大小姐……”
稚月拍了拍手,冷眼看向她:“还不快动手帮我把她扶到榻上。”
“是。”
此时在春华心里,大小姐比二小姐要可怕的多。
二小姐的坏至少是在明面上的,可大小姐逢人就笑,但下手干脆利落,跟地底爬出的阎王似的。
这房里原本点着的熏香刚刚被稚月吹熄了,此时她又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
春华十分害怕:“大小姐,真要这样做吗?”
稚月头都没回:“不然呢?”
……
轩辕宁只在护国公府门口远远的看见稚月一眼。
回过神时已经在寿宴上坐着了。
喝了几杯酒,他心中烦闷,便想去园子里透透气。
结果正巧看见稚月走进一间厢房。
脑子有些混沌,他便跟了过去。
推开包厢门,轩辕宁瞬间觉得头晕的厉害,甚至连路都有些看不清。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
屋内只有一人躺在榻上,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是想找稚月好好说几句话,于是轩辕宁便走了过去。
“几日未见,你可还好?”
榻上的人哪是什么姜稚月?
分明就是姜幼雪。
可闻了香气的轩辕宁已经分不清了,见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便把手探到她脸颊上。
“这里……好热……”
手下女人的肌肤冰凉细腻,轩辕宁已经失了神智,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有了反应。
屋内的熏香静静燃着,轩辕宁只觉得一把火烧的他浑身难受,不自觉脱了衣服朝身下的女人贴去。
……
春华看着翻窗出来藏在窗沿下的小姐,整个人都惊呆了。
稚月忽视她的目光,去到厢房门口。
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见到稚月,他眼神一愣:“姜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稚月笑的纯良无害:“王公子,许久不见。”
“这里是护国公府的后院,都是来参加寿宴的,我在这里应该不奇怪吧?”
王公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笑了两声:“不奇怪,不奇怪。”
见寿宴快要结束,周围人逐渐多了起来,王公子又说了几句话,连忙借口溜了。
看着他的背影,稚月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王公子吃喝嫖赌,不学无术。之前在诗会上见她一面,便整日纠缠不休。
姜幼雪的心还真是毒,竟然想把她和这样的人捆绑在一起,果真是她的好‘妹妹’。
稚月不动声色的离开厢房门口,好在夜色遮掩,也没人注意到她,只当她是从此处路过。
……
此时寿宴中正等着姜幼雪回来的丫鬟有些坐立不安。
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小姐最近在筹划着什么。
可无论她怎么问,小姐就是不说,她也没办法。
直到此时,寿宴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的往院中去,丫鬟这才感觉到不对。
小姐去的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不敢惊动旁人,她悄悄出来寻小姐。
刚刚春华和小姐说话时,她也听了一耳朵。
好像是大小姐不舒服,便找了个厢房歇着。
估摸着她们这会儿还在一处吧。
丫鬟步履匆匆,心跳的越来越快。
这可是护国公府的寿宴,若是出了什么事,丢的是整个姜家的脸!
最关键的是她有种预感,小姐怕是不好了。
果不其然,刚踏进花园便见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往一处走,眼底兴奋,口中还说着话。
“走,我们也去看看。”
“就是,好像是宁世子。”
一听到‘宁世子’三个字,丫鬟的脸瞬间白了,忙跟在这些人身后去了那边的厢房。
一群贵女站在门口用袖子捂着脸小声说话,面颊微红带着娇羞,显然是正讨论些见不得人的事。
厢房里站着一群贵妇,有的嘴里哎呦直叫唤,有的叹气摇头。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
“世子也不是个浪荡人呐,我瞧是这小狐狸精勾的他。”
“等等,这女子看着眼熟……莫不是姜府的姜二小姐。”
“好像还真是她!”
“那这就有些说不准了,保不齐是两情相悦呢……”
丫鬟心里一惊,刚想推开众人上前去,就见自家大小姐步履匆匆的赶来,脸色苍白无比,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幼雪,幼雪!”
稚月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一路喊着自家妹妹的闺名,冲进了厢房。
原本外面好些贵女还不知道这屋子里到底是谁与谁苟合,这下倒清楚了女方是谁。
贵妇们见稚月过来,都有些嫌弃的让开。
能在别人家寿宴上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事的姜家小女儿,她的姐姐定然也不是什么好的。
一个家里可出不来两种人。
姜幼雪是被稚月哭醒的,睁开眼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脑还隐隐作痛,身上又凉凉的。
就像……没穿衣裳似的……
突然脑子一个激灵,她骤然起身,看到自己被裹在被子里,她尖叫出声:“啊!”
面前一众贵妇们撇撇嘴巴,有人开口嫌弃道:“二小姐都做出这种事了,怎的还这般惊恐?”
“护国公夫人马上就到了,一会儿事情就有定夺。”
看着面前那一群人,姜幼雪面色更加苍白,都没功夫看向正站在一旁拿手帕抹泪的稚月。
轩辕宁悠悠转醒,他虽头脑混沌,但第一反应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贵妇们见他醒了,连忙转过身去。
看到睡在身边的姜幼雪,轩辕宁头都开始疼,又气又后悔。
他还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算计他!
姜幼雪也是这才看到轩辕宁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激愤少了许多,竟悄然升起一丝庆幸。
心里一紧,她钻进轩辕宁怀里,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泪水涟涟。
“世子,我们……你说会对我负责的。”
贵妇们虽背对着,但耳朵都尖的很。
轩辕宁看了眼同样背对着这边抹泪的稚月,万分纠结:“这件事之后再说。”
“怎的能之后再说?”
姜幼雪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不想管为何最后与他人苟合的会是自己,只知道这次一定要拴住轩辕宁。
“我本在这厢房里休息,是世子突然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