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宁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眼花认错了人。
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的愤怒,眼底带着嘲讽:“姜幼雪,你……”
稚月吸吸鼻子,嗓音沙哑的开口:“世子,我知你与我妹妹情深已久,想必今日做出此事也只是情难自禁。”
“可世子,我们姜家也是清白人家。幼雪也是对世子甚为爱慕,喝多了酒才不小心越了雷池。”
“你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真心啊。”
轩辕宁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哽在喉咙里。
他清楚发生这样的事对女子来说有多严重,但就是气自己被算计了。
直到听稚月说话,他才冷静下来。
若是他今日在这里嫌弃姜幼雪,只怕稚月也活不下去了。
姜幼雪并未开口,只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轩辕宁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此事是我的过错,今日贪嘴多喝了几杯酒没控制住。”
“幼雪,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正好护国公夫人行至门口,听见这话松了口气,看来没他们护国公府什么事了。
她隔着人群道:“既然此事是世子情难自禁,他们两情相悦,那就不是大事,诸位散了吧。”
既然轩辕宁都承认了,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没人敢嚼世子的舌根。
姜幼雪的名声勉强算是保住了,虽然别人私下里还会议论,但至少不会更严重。
……
晚上回到姜家。
姜泽沉着脸下了马车,回头看了眼正下车的姐妹俩,袖子一甩冷哼一声。
轩辕宁折腾的太狠,姜幼雪又是初次,此时两腿直打颤,走路都有些不稳,只能靠丫鬟搀扶。
稚月鼻头和眼睛都是红的,手帕都被泪水浸湿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进入府门便没有外人了,姜幼雪咬着牙恶狠狠看向稚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今日出丑的人应当是你才对!”
果然,她就是藏不住事儿。
稚月十分疑惑:“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受刺激得了失心疯吧?”
“若今日出丑的人是我,那你与宁世子就再无可能了啊!”
姜幼雪眯起眼睛看她,真真切切的瞧见她眼底那些嘲弄。
瞬间反应过来,姜幼雪看向跟在稚月身后的春华:“是你,是你背叛了我!”
稚月往右挪一步,挡住春华:“妹妹,想必父亲还在正厅等着我们过去问话呢,咱们莫要在此处闲聊耽搁时间。”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幼雪恶狠狠的盯着主仆二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往前走,连背影都看得出生气恼怒。
春华很是害怕:“小姐,这下可怎么办?老爷这么喜欢二小姐,定会为她出头。若知道此事是我们做的,一定会狠狠责罚我们!”
“怕什么?出事的终归不是我们,只要你死不承认,那不就行了。”
稚月对原身这个蠢笨如猪的丫鬟着实有些不耐烦了,过段时间还是找个机会把她给打发了吧,免得跟在身后碍眼。
走进正厅,姜幼雪已经在那里跪着了。
稚月见状一句话没说,掉着眼泪跪在她身边。
“父亲,今日之事只是妹妹一时糊涂,但也怪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费心监督。父亲莫要责罚妹妹,还是罚我吧。”
话音刚落,姜幼雪便冷哼一声:“你摆出这般假惺惺的态度,难道你以为父亲不知道真相吗?明明就是……”
“都给我闭嘴!!!”
姜泽胸口不断起伏,气的额角青筋直跳,眼球都快突出来了:“我当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你竟然敢在护国公寿宴上做出此等苟且之事,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姜家!”
姜幼雪愣住:“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给我装不懂,我看你可聪明着!”
姜泽此时对这个小女儿半点温情都没了,眼里装着无尽冷意:“若今日与你在一间房里的是旁人,我或许还会觉得你是被人算计了。”
“可今日在你房里的是宁世子!是你的心上人!”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俩是被算计的?!”
“你说,你让我怎么相信?!”
稚月唇角勾起,紧接着又落下,替姜幼雪求情:“父亲,妹妹说的兴许也是真的。反正宁世子已经承认是他情不自禁,答应会对妹妹负责。我们姜家还算得上清白人家,这次就放过妹妹吧。”
姜泽原本就对这个大女儿不甚喜爱,见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为姜幼雪求情,只觉得她蠢。
“你给我住嘴!你懂什么?”
姜泽大吼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你以为这件事这样就算完了吗?!”
“世子虽嘴上那样说,但到头来外界的脏水还是泼在咱们家身上,还什么清流人家……若是事情处理不好,怕是以后你也嫁不出去了!”
稚月被吼的一愣,但到底没说什么,跪在地上默不作声,有些无奈的看向姜幼雪。
“爹,女儿不怪你,”姜幼雪吸吸鼻子:“但女儿向你保证,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陷害我。”
“不管爹你信不信,女儿都只有这一句话。”
她说完直接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姜泽见她这副态度,气的把桌面上的茶盏全部挥翻在地:“孽畜!”
见稚月还跪在那里没动,他冲她大吼一声:“你也给我滚!”
……
衡王妃坐在上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椅背:“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轩辕宁低着头,嗓音哑哑的:“母亲,儿子……儿子是被人下药了。”
他仔细回忆着,觉得自从踏进那间厢房后自己便不对起来。那种无法控制自身的感觉,他以前可从未有过。
“……不说这个,之后你想怎么办?”
衡王妃叹了口气,用手抵住额头:“你父亲还未回京,若是他知道你这些糟烂事,定会重重罚你,让你半月下不来床!”
轩辕宁闭了闭眼:“母亲,儿子已经在众人面前承诺会对姜幼雪负责。儿子……只能把她娶回来。”
“娶?”
衡王妃冷笑一声:“这个字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