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幼雪就怒吼一声：“不行！”
姜泽面色沉了下来，对轩辕宁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世子这未必有点强人所难吧。”
“我姜家好歹也是清流人家，怎么能发生二女共侍一夫的事？若是让我家先祖知道，怕是要从地里爬出来骂我！”
轩辕宁猜到他们这样的反应，但半点也不担心，站起身来看着父女俩，微微勾起唇角：“这是本世子纳姜幼雪为妾的唯一条件，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便作罢。”
说完，他作势要离开。
姜幼雪满眼通红的盯着他的背影，胸口不断起伏，双手攥紧在手心掐出血痕。
原来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当真是瞎了眼！
姜泽下意识想拉住轩辕宁，但手伸了出去，嘴却没张开。
垂头叹了口气，他心中清楚，只有答应轩辕宁条件，不然他姜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世子留步！”
姜泽还是追了出去，面上堆满笑：“世子可是还有别的事情？怎的这么心急要离开？”
“此事我也做不了主，但我总归与世子站在一边。不如我让人把稚月叫过来，你问问她的意见如何？”
轩辕宁冷眼看着姜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姜大人今日同意，明日本世子便请母亲带着媒人上门提亲。”
“而且据我所知，姜大小姐自小谨小慎微，您如果同意了，她绝对不敢反驳。”
姜泽额角青筋跳了跳，看来轩辕宁这是打定主意了。
“世子，话虽这么说，但嫁不嫁还是得听听她的。世子既然对我那大女儿上心，也不想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万一她不愿意，到时候怪您，那也不好。”
说的有些道理，其实轩辕宁也很好奇，姜稚月知道自己要娶她为正妻的时候会是什么神情，会做出什么反应。
是高兴不已……还是排斥抗拒？
……
稚月跨过门槛走进正厅，对屋里两人先后行过礼。
语气稍有些疑惑：“父亲，世子今日来应当是探讨与妹妹的婚事，怎的还叫我过来？”
刚刚姜幼雪见轩辕宁被姜泽拽了回来，两人俨然已经站在同一战线上，直接气晕被送回房间，已经不在这里。
姜泽看向稚月的眼神带着不耐，摆了摆手：“自然是探讨与你妹妹的婚事，可跟你也有些许关系。”
“这样吧，你与宁世子好好聊。书房还有事情，为父去去就回。”
姜泽说完一溜烟往外走，还被门槛绊了下，差点摔倒，一副急急忙忙心虚的样子。
稚月十分疑惑：“爹……”
衣袖突然被人扯住，她回过头来，看到轩辕宁那张离自己极近的俊脸，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见过世子。”
轩辕宁眼底带笑，语气和善：“方才你已经行过礼了。”
稚月低头不说话。
“稚月，其实我今日来并不是要探讨与你妹妹的婚事，”他的嗓音温润柔和，又往前进了一步，靠近稚月，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姑娘。
“而是……探讨与你的婚事。”
稚月在他靠近时就已经抬头，骤然听见这话脸色瞬间苍白：“你说……什么？”
这反应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轩辕宁心底微微有些不爽：“我说，我要娶你为我的正妻。”
“不成！”
稚月这下再也顾不得端不端庄了，平日始终抬起的手臂重重放下垂在身侧捏紧裙摆，语气十分激动。
“宁世子，你才与妹妹发生了那样的事，就把我娶回去当正妻，你可考虑过妹妹的感受，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而且我姜家有祖训，二女不可共侍一夫，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这般作为的！”
“呵，”轩辕宁讽刺一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同意？”
“方才他派人把你叫到这里来，又急急忙忙离开让你同我聊天，这说明了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稚月身子一僵：“不会的……父亲不会同意的。”
轩辕宁不想看她这副模样，心底泛着丝丝的疼，他看向屋外。
“你父亲已经同意了，只是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这才让他叫你过来。”
“你妹妹……我会把她纳为妾室。”
“你当我的正妻，她永远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见稚月没说话，他视线又放回她身上：“你放心，以前你在姜家过的那种苦不堪言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再有了。我会护你，爱你，让你这辈子都不用谨小慎微的做人，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敢对你不敬。”
这话听起来当真令人动心。
稚月却没有丝毫动容：“可从我嫁过去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谨小慎微。”
“妹妹是什么性格没人比我更清楚，她那么想当你的正妻，费尽心思要嫁进衡王府。结果最后自己当了个妾室，还被我压一头。”
“世子，你觉得我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轩辕宁抿了抿唇角：“可只要有我在……”
“我们女人被困后宅，永生不得离开。你又能在后宅待多久？她的那些阴险算计，就连你都中了招，你能护我，谁信？”
稚月这话说的着实没错，轩辕宁脸色难看了几分。
“不管你同不同意，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你若是不嫁，那就是不孝！”
见来软的不行，轩辕宁便直接来硬的：“无论如何，此事已成定局。你且在家等着吧，我会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他再没看稚月一眼，甩袖离开。
春华在旁边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心惊，忍不住劝说道：“小姐，宁世子可是全京城贵女们都想嫁的。这等好事落到你头上，为何你却不同意呢？”
“难道您还是担心二小姐日后给您下绊子？”
跟这蠢人解释多了也没用，稚月选择保持沉默。
见轩辕宁走远，姜泽从拐角处快步回到正厅，双手背后盯着稚月，语气冷沉：“我原以为你是个识趣的……为何不嫁？”
稚月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眼底带着无尽的讽刺：“父亲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宁世子的做法吧？”
她勾唇轻笑了下：“所以你让我自己选择，这样我们嫁出去后被外人说二女共侍一夫，你也好对外说是我自己想嫁给宁世子。”
“跟你这个清高亮洁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