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底被揭穿,姜泽恼羞成怒:“住口!你这个孽障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
“你若是真为姜家考虑,就该答应他的条件!你如今这般,是在把我们家往火坑里推!”
“你妹妹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京城,如果这事解决不掉,那流言会愈演愈烈,届时我们整个姜家都要受牵连!”
稚月看他气得满脸通红,却只淡淡说了几个字:“无论如何,我不嫁。”
姜泽气急,“啪”的一巴掌甩到稚月脸上。
面颊瞬间红肿起来,她紧接着跪在正厅,目光倔强的看向姜泽:“父亲为姜家考虑,答应宁世子的条件,我理解。”
“但你一个男人不会懂我们女子的心酸!”
“要我用我的一生做赌注换姜家太平……”
稚月眼角流下一滴泪,抬眼看了看四周,最后与姜泽对视:“呵,在我母亲逝去后,这家从来没有给我带过半丝温暖。我又为何要为了这样的家拼命?!”
“你你你……”
姜泽气的都有些站不稳了,后退几步被小厮搀扶着坐到椅子上,捂着心口道:“好,真是好。我供你吃穿,养你到这么大,你不图感恩便罢,竟然还说出这种话……”
“既然不同意,那就给我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给我起来!”
稚月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往外走。
姜泽没想到这丫头倔起来竟然是这副模样,气的大吼:“都给我听着,她在祠堂里跪着,你们谁也不许给她送吃食!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几天!”
轩辕宁的随从去而复返,抬手行礼恭敬道:“姜大人,我们世子也不想您为难。此事总不能一直拖着,世子说了,只给您三日时间劝说姜大小姐。”
“若是到最后姜大小姐还不同意,那两家的亲事就全部作罢。”
姜泽呼吸还未平复,却只能咬牙点头,笑的很假:“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劝她,三日之内此事必定有个结果。”
……
稚月干脆利落的在祠堂里跪下,摆明自己的态度。
春华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若是跪着也就罢了,旁边没人盯着的话,我也能放风让您坐着歇会儿。”
“可是……可是老爷不让人给你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你若不吃饭,那身子定然受不了呀!”
“若我真死了,他也不好交代。”
稚月只说了这句话,随后闭上眼睛。
春华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闭上嘴巴,默默站在柱子边陪她。
……
“跪祠堂?”
轩辕宁听着暗卫的汇报,微微皱起眉:“就她那小身板,可受得住?”
“不只是跪,姜泽还吩咐了不许让人给她送吃食,”暗卫一板一眼的说。
“那怎么行?”轩辕宁站起身来,有些焦急:“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倔呢?嫁给本世子有什么不好?怎的她就这般不愿意,当真是要气死我。”
暗卫保持沉默,对此事不发表意见。
轩辕宁突然转头问他:“你说她能撑得住三日吗?”
“……姜大小姐自小身子便不好,属下觉得,两日都有些悬,”暗卫思考了一下:“或许她想明白也就好了。”
这只是安慰轩辕宁的话罢了,但他竟觉得还真是这般。
“你说的对,她自小隐忍,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脾气变得那么倔?只怕是一时没想通,或许跪着跪着也就知道只有答应嫁给我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轩辕宁放下心来。
暗卫看着自家世子的神色,藏起眼中无奈。
他可是听见了姜大小姐和姜泽对话的全程,只怕那位姜大小姐,是一点儿也不乐意的。
有些人能忍很久,但遇到触及自己底线的问题,是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世子,恐怕这次你的期望要落空了。
……
第二日晚上,稚月在祠堂里晕了过去。
春华吓得不行,连忙叫人。
姜泽也害怕稚月真出了什么事轩辕宁找他的麻烦,着急忙慌的请了好几个医女来给她把脉。
外面热火朝天的忙着,姜幼雪缩在自己院子里听的一清二楚。
姜泽关了她的禁闭,说是不让她出门丢人现眼,她只能整日在屋子里坐着。
“小姐,听说大小姐死活都不愿意嫁与宁世子。在祠堂跪了两日,没吃东西,已经晕死过去了。”
姜幼雪用力扯下树上刚结的花苞,狠狠扔在地上:“以前倒是我看错人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骨气。”
这话说的,丫鬟都有些不认识自家二小姐了。
“明日就是第三日,我且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若是她真的答应嫁过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姜幼雪眼眸垂下,语气轻飘飘的,让人不寒而栗。
……
听说稚月晕倒,轩辕宁到底是担心,第三日一早便赶了过来。
衡王妃也一起过来了,她心里清楚,两家的婚事迫在眉睫,若是拖的时间长了,对两家都有损伤,不如今日就赶紧定下。
“姜大人,该说的我儿都已与你说过了,就不用再重复一遍了吧?”
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处理方式不太满意,姜泽只能陪着笑脸:“说过了说过了,世子说的清楚明白。”
“清楚明白?”衡王妃冷笑一声:“那我怎么听说你那大女儿不愿意呢?”
姜泽面上笑意一僵:“她……她是个古怪脾气,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儿,估计眼下也已经想通了。”
话音刚落,稚月便被春华扶着颤颤巍巍的走进正厅。
只短短两天而已,她看起来却瘦了好几圈,眉眼间少了许多风采,唇色也是苍白的。
轩辕宁很是担心:“你……”
衡王妃轻咳一声,轩辕宁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出声。
稚月对在场人一一行过礼,然后把目光放在衡王妃身上:“王妃今日来,是提亲的吧?”
这话问的有些无理。
姜泽狠狠瞪了她一眼:“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过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春华……”
话还没说完,稚月就冷声打断:“我来当然是表明我的决心,我不嫁,就是不嫁!”
衡王妃脸色瞬间沉下来。
之前在寿宴上,她瞧这姜稚月还觉得顺眼,如今却觉得甚是讨厌。
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下她的面子,当真是没有家教。
轩辕宁眼神复杂:“为何?”
稚月微微扬起下巴:“世子这问题,想必不用我解释,诸位都清楚。可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已经做好决断,我也无需多言。”
姜泽暴怒:“孽女!此事哪轮的到你做主?我跟你说清楚,若今日这门婚事你不答应,往后我看你能嫁个什么东西?!”
“呵,”稚月冷哼一声:“三条腿的蛤蟆没有,这天下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
“我就算嫁给那菜农,也绝不愿嫁给轩辕宁!”
给旁边小厨房送完菜从正厅门口路过的吴长宇回过头来,见稚月指着自己,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衡王妃气的重重拍了下椅背:“好,好啊!姜大人,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