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自然清楚,无奈的站在旁边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但轩辕宁心情却十分不好。
听着宾客们的祝福语,只觉得心酸。
这身鲜红的新郎服没让他感到一丝喜庆,只觉得束缚!
他不愿意回房间,便一直在外面喝酒,来者不拒。
不知到了何时,他才被随从扶着去了姜幼雪那里。
吃饱喝足,姜幼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喜婆跟着想进来走流程,却被他直接赶走。
那婆子也知道这桩喜事是怎么来的,只怕惹火烧身,反正银子已经挣到手了,她便也不再管。小声嘟囔着‘晦气’,离开了这让她难忘的衡王府。
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人,轩辕宁踉踉跄跄走了过去。
那张脸和稚月真的很像,他眼神动容,心口却十足刺痛。
今晚是稚月和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洞房花烛夜,也不知她会不会想起他……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越发混沌,姜幼雪的脸逐渐变成了稚月的。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指尖温热的触感,喃喃道:“稚月……”
姜幼雪其实在他走进门时就已经醒了,不过一直在装睡罢了。
本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听到他口中竟然叫的是稚月的名字,她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
“世子,你喝多了,我服侍您休息。”
轩辕宁也确实累了,任由她动作,语气透着丝丝冷意:“我给你提个醒,既然现在嫁进我衡王府了,以后就给我安分点,我不想看见家宅不宁。”
姜幼雪帮他宽衣的动作一顿,低眉道:“知道了。”
她现在是不喜欢轩辕宁,甚至有些讨厌。
但已经嫁进来了,她又没有母家倚仗,只能对轩辕宁态度好点儿,或许他能看在两人往日的情分上,在衡王妃刁难她的时候替她说句话。
见她这般顺从,轩辕宁心中稍稍满意。
“行了,你也睡吧。”
姜幼雪点头,然后吹熄蜡烛。
……
吴长宇请来的宾客并不多,稍稍喝了几口酒就全都散了。
他有些等不及要回去看看自己的新娘子,跨过门槛时还差点被绊摔一跤。
春华陪在稚月身边,见姑爷这样只觉得好笑。
吴长宇小麦色的脸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什么……稚月你饿了吧?可要给你找些吃食来。”
稚月:“春华,你先出去吧。”
“是,”春华稍稍屈膝行了个礼,然后离开这间屋子。
吴长宇很是紧张,两手搓着坐在床边。
“……娘子,这盖头此时可能揭了?”
“自然,”稚月点头。
他还未见过稚月今日的模样,心中期待不已。
她皮肤那般白,涂上红色的口脂,定会是极美的。
虽然穿着和饰品都很简单,,只是红艳艳的喜庆一点,可架不住稚月天生丽质,那双含笑的眼睛水波潋滟,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璀璨几分。
吴长宇一下子就看呆了,眼神愣愣的盯着她,一副没出息的样。
稚月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面颊升起微红:“……怎么了?”
“抱歉,我……”
吴长宇有些尴尬:“我只是没见过你这般模样,比那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上几分,一时看呆了。”
他倒是坦诚,稚月都被逗笑了,用手帕捂住嘴角,眉眼弯弯。
吴长宇觉得自己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无比感谢那日让自己送菜到姜府的老板。
还真让他给捡着宝了。
春华敲了两下门:“小姐,我拿了些吃食过来,你可要用?”
稚月没说话,轻轻推了下吴长宇的大腿。
没用多大力,却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会意,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一条小缝伸出手:“东西给我吧,你们小姐今日累了,你也回去休息。”
春华好似明白了什么,捂唇轻笑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屋子里,吴长宇把吃食摆在桌上:“快来,不是饿了吗?”
稚月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第一口不是放在嘴里,而是夹起给身边的男人:“你也吃。”
吴长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人这般亲密接触,脸红不已,但并不想拒绝,微微张嘴:“嗯。”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解决完那盘微凉的菜。
吴长宇已经觉得躁动不已,凳子仿佛生了钉子似的,他都坐不住:“稚月,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做正事了?”
“也是,”稚月面上没有半点羞涩,起身牵着他领口把人拽到床边:“来,坐下。”
吴长宇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做出这般举动,不反感不说,内心隐秘处还带着丝期待:“稚月……”
他伸手就想把人搂进怀里,结果面前的女人却一个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在叠好的被子下掏啊掏,拿出一个木盒子。
“父亲给我的嫁妆不多,但母亲在世的时候也给我备了一份,我全都带来了。”
稚月微微低头打开盒子,跳动的烛火映在她面颊上,给她带来几分柔和。
“那日我让你找媒人下彩礼并不是羞辱轻慢你的意思,我害怕自己所遇非良人,所以想考验考验你。”
她抬起头冲吴长宇微微笑了下:“你理解的吧?”
吴长宇点头:“这我自然是知晓的。”
“可你既嫁过来了,便是我媳妇儿,嫁妆你好好收好,最好放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好给自己留个保障。”
稚月摇摇头:“不,你我已经是一家人,自然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为了与我成婚,想必你使了不少银钱,存的那些老底都用光了吧?我听说你还找许多人去借了。”
吴长宇面上有些羞赧:“让你看笑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稚月温柔牵起他的手:“我们以后的日子好好过,这些嫁妆够我们过活了。我已经看好了店面,明日我们就去把那处盘下来,支个早点铺子,也省的你日日几处劳作也没个稳定。”
稚月语气认真:“听我的,这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心脏深处被人轻轻戳了一下,那种又酸又痒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吴长宇将稚月抱在怀里,感慨道:“能娶你当妻子,真是我吴长宇这辈子最大的福分。稚月,我绝不负你。”
……
第二天一早,姜幼雪醒的时候轩辕宁还在睡。
丫鬟在外面轻轻敲门:“……世子妃,该起床洗漱了,等会儿还要去给王妃见礼呢。”
此番成亲,衡王都没回来,看得出对她甚不满意。
寄人篱下,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忍着,以后总有机会报复。
姜幼雪:“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轩辕宁不耐的翻了个身:“吵死了。”
……
衡王妃已经端坐上首,见到这不满意的儿媳妇就冷哼一声:“去,把那东西端来给她喝下。”
姜幼雪心里一紧,见嬷嬷手中端来一碗黑漆漆的闻着苦味的药,忍不住问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