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宇有些纠结:“稚月,真要开店吗?万一亏损了怎么办?而且你总归是个贵女,怎好抛头露面?”
稚月脸上的笑淡了些:“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姜家嫡女了,是你吴长宇的妻子。”
“为了我们的家,也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我总要努力,多为他们攒些本钱。”
“孩子的吃穿用度都要银子,还有上学要交的束脩,娶妻等等,都是费用。”
“长宇,目光要往长远看。”
她说完径直朝前走,进了那家小摊。
吴长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更是因为她想过他们的以后,心中动容。
便也没再纠结,跟着一起过去了。
现在这摊子是卖茶水的,周围来往的都是人,但没有一个愿意停下来。
见稚月和吴长宇进来,老板赶紧迎了过来:“二位喝点什么茶。”
稚月看了眼吴长宇,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们不是来喝茶的,是想和你谈谈这铺子……”
……
晚上回去后,吴长宇满脸喜色:“娘子,你当真是神算。你怎知我们的价格他会同意?那地段还算不错,这般低的价格就能盘下来,若是好好经营,以后定不会差。”
稚月只道自己是猜的。
其实一切都是原主的功劳,当时她为了那铺子可费了不少心,一个人焦头烂额,吴长宇一点忙都帮不上。
“娘子,你说我们卖什么早点好?我是个粗人,也不会做饭,恐怕还要麻烦娘子了。”
稚月笑笑:“早上那里经过的贩夫走卒多,我们就卖包子,方便吃。”
“中午和夜里也不能歇着,说是早点铺子,也得经营点别的营生,不然也是亏。”
吴长宇点头:“娘子说的是。”
第二日稚月和吴长宇准备了一天,铺子算是有了个模样。
第三日要回门,两人便打算休息一天再开始经营。
……
稚月和吴长宇是走来的,正好见到轩辕宁和姜幼雪从马车上下来。
“姐姐,”姜幼雪现在跟转了性子似的,主动跟稚月打招呼。
“妹妹,妹夫。”
稚月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吴长宇看轩辕宁盯着自己娘子的眼神,恨不得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但对方是世子爷,他只能忍耐。
这是大门口,若是闹出什么笑话就不好了。
稚月微微一笑:“走吧,咱们进去再说。”
姜幼雪狠狠瞪了眼轩辕宁,然后走上前去挽住稚月的胳膊:“姐姐,咱们一起。”
吴长宇原想跟上,却被轩辕宁叫住:“姐夫请留步。”
身后两个男人与她们拉开距离,稚月想把自己胳膊从姜幼雪怀里抽出来,结果用力都没办法。
她语气很冷:“已经进来了,别惺惺作态。”
姜幼雪却不松手:“知道你厌恶我,但我现在对你感觉还不错。”
稚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有毛病?”
姜幼雪:“……不是,就是觉得你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看到你以前那副窝囊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欺负你,现在蔫坏,我倒觉得对我胃口。”
“你失心疯了?”稚月皱眉往前走:“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都不恨我?”
过分的事情,是说让她和轩辕宁在护国公寿宴上出丑那件事吗?
“恨什么?你若是和我一同嫁进去当了正妻,那我确实是恨的,”姜幼雪眼底划过一丝试探:“可你后来又嫁给了别人,这我就不理解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稚月不喜欢姜幼雪,所以对她露出的这副求和态度也并不在意。
“也是,你该谢谢我的,毕竟要不是我,你也不知道轩辕宁骨子里是什么人。”
稚月毫不谦虚:“我只是想看你过的水深火热而已,没别的意思。”
“怎样,世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姜幼雪愣了一瞬,原来这才是姜稚月的报复,她想看她在衡王府里被磋磨致死!
但随即,她轻笑出声:“姐姐,你放心吧。我既然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想让我死,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说完,她松开稚月的胳膊:“姐姐不喜欢我,我理解,也不强求。我看姐夫不是有大出息的人,日后姐姐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还在世,定然会帮。”
姜幼雪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早死晚死罢了。
稚月眼眸沉下,对她的性格有一丝欣赏,跟她有点像。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别人一起堕落。
……
“你家中条件不好,如何能照顾好她?”
轩辕宁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她虽不得父亲宠爱,但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些你收下,若是不够再来找我,别跟她说是我给你的。”
对吴长宇来说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他虽然没钱,但有志气。
这人觊觎他的妻子,他怎能收他的钱?!
吴长宇没上过学,是个糙汉子,说话没他那么文绉绉的:“不用了,世子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娘子花吧。我娘子,我自己能养活。”
轩辕宁眉头皱起:“你能养活?你在码头扛一天货,替各路老板送一天东西,你能赚几个钱?”
“她最喜欢兴坊的吃食,里面随意一道都够你劳作好几天了!你若是连她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你又怎敢娶她?”
“拿着,就当是我借你的,日后有钱了你再还就是。”
吴长宇抿唇攥紧了手,要不是看在对方有权有势他不想添麻烦的份上,真的一拳就招呼上去了。
稚月突然走来:“你们在聊什么呢?父亲已经在正厅等着了,还不快些。”
别看吴长宇是个粗人模样,有时候脑子是一点不笨。
他知道自己不好得罪轩辕宁,就把稚月拉了过来:“娘子,世子说我们家贫,怕我照顾不好你,给我塞银票呢。”
“他说你喜欢兴坊的吃食,是我没本事,连你那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
吴长宇的手搭在稚月纤细腰间,看上去格外讨嫌。
轩辕宁额头青筋直跳,哪不知道他是在告状,冷声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些话是我同你说的,你怎的还告状……”
“世子,”稚月眼神淡漠,仔细看还带着厌恶:“我家条件自然比不上衡王府,但夫君待我好,我心中满意,这便够了。”
“世子还是把银票收好,日后或许有用。”
轩辕宁被她冷漠的态度和嫌恶的眼神刺到,只觉得心中剧痛。
“稚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稚月回头:“还请世子自重,若是唤我,便随幼雪一同叫姐姐!”
堂堂世子爷都被他压了一头,吴长宇心中得意。
衡王骁勇善战,却生出这么个窝囊的儿子,真是可笑。
九九:【我看你更窝囊。】
……
正厅里,姜泽见人到齐了,满脸笑意:“好啊,这几日家中冷清不已,你们回来当真是热闹许多。”
他说话,在场四人都好像没听见似的,心不在焉。
“咳,”姜泽面上有些挂不住:“稚月,那茅草屋可还住得惯?”
这问题问的。
简直是把吴长宇按在地上羞辱。
轩辕宁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整个正厅的氛围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