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忆的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静妃就是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她不自觉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稚月:“臣妾等人在湖边观景,恰好遇见顺嫔,结果她见到臣妾不行礼不说,甚至还口出狂言,说……说不是自愿入宫的,话语间多有轻慢皇上的意思……”
“臣妾也是觉得她太过分,这才罚了她……”
陈贵人见轩辕忆不说话,柔柔弱弱的附和:“是啊皇上,顺嫔姐姐也太目中无人了些,竟还说这御花园中风景不好……”
轩辕忆看了眼她:“你听见她这么说的?”
“是啊,臣妾也是替皇上委屈。”
陈贵人以为自己入了轩辕忆的眼,心中越发高兴。
“呵,”轩辕忆突然轻笑一声:“来人,把陈贵人拖下去杖责三十,然后丢进冷宫,让她自生自灭!”
周围瞬间安静了。
陈贵人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跪下求饶,嗓音都在颤抖:“皇上,臣妾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您……您这是要臣妾的命啊!”
就陈贵人那小身板,别说三十大板了,就连二十大板她都受不了。
打完估计人就没了。
轩辕忆这是要活活打死她,还不让人给她收尸。
“要你的命?”
轩辕忆眼神冷漠:“朕就是要你的命啊。”
“什么?你……”
陈贵人一时震惊,无力的跪在地上。
静妃端起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掐住,咬牙开口求情:“皇上,陈贵人是有些出言不逊,但也是为您考虑,这惩罚有些太重了吧……”
“重吗?”
轩辕忆走到稚月身边拉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抬起头来。”
稚月不理,轩辕忆皱眉想说什么,却见两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地面上,心尖一颤。
他直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面上的红肿血丝,眼神一暗。
“谁打的?”
静妃心中暗道不好,故作镇定道:“是臣妾让素梅姑姑下的手,但臣妾只是教她规矩而已。”
“很好,”轩辕忆握住稚月肩膀的手都在颤抖,明显是气到极点了。
闫泽在不远处看到主子的神情,心中明白,这几位主有的受了。
“素梅姑姑,乱棍打死,丢入乱葬岗,不许人收尸。”
“陈贵人处置照旧,至于静妃……”
“闭门思过半月,手抄经书百遍,替陈贵人和素梅姑姑超度。”
话音一落,御花园充满了素梅姑姑和陈贵人哭天喊地的求饶声。
静妃手都快掐出血来了,往前一步:“皇上,您这般处置有失偏颇。是顺嫔挑衅臣妾在先,臣妾既执掌后宫,就该教她懂规矩。”
见轩辕忆面上没有丝毫松动,静妃微微放软语气:“纵使素梅姑姑下手重了些,也用不着这么重的惩罚,您这般处置,想必顺嫔妹妹心中会越发不喜后宫。”
最后一句话说到轩辕忆心坎上了,他低声问稚月:“你可觉得朕处罚过重?可害怕?”
静妃见他对稚月说话这么温柔,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顺嫔,你最好识相些,说点好听的话。不然在这后宫,你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不重,也不怕。”
稚月冷笑一声,挑衅的看向静妃:“索性不是我死,我怕什么?”
轩辕忆抬手:“既如此,来人,把她们拖下去!”
侍卫上前把素梅姑姑和陈贵人如拎小鸡般拎走,两人的哭嚎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皇上,素梅姑姑从小与臣妾一起长大,如同母亲一般,你为了顺嫔这样做,真是寒了臣妾的心啊!”
轩辕忆看都不看他,只细细端详着稚月脸上的伤,语气冷的吓人:“顺嫔受伤才好,头脑还不甚清楚。你与她计较,是你寒了朕的心!”
“你既还不知错,为素梅姑姑求情,朕便收回你执掌六宫之权,让你在宫里好好反省!”
“来人,送静妃回宫!”
什么伤才好,只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顺嫔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苏醉蓝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道:“皇上,您真要为了她这般处罚臣妾吗?!”
“您别忘了,您的位置……”
“你是在威胁我?”
轩辕忆终于把目光放到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朕这辈子最厌恶被人威胁,静妃,你过分了。”
苏醉蓝被他吓到,片刻后笑出声来:“好,皇上,臣妾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微微福身行了个不规不矩的礼,然后带着一大众奴仆转身就走。
轩辕忆没和她计较,弯腰打横抱起稚月,朝她寝宫方向走去。
不远处,苏醉蓝回头。
看到这一幕,气的生生撕了手帕。
……
“你如今已在宫中,便是我的人,谁欺负你,我自会罚她,”轩辕忆坐在床边看着稚月:“不论那人是谁。”
稚月毫不避讳的和他对视,突然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暴君?”
终于愿意搭理他了,轩辕忆眉头一挑:“自然不怕。”
稚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有些不自在。
“不过你也别想着找事,让后宫那些蠢女人针对你,”轩辕忆语气低沉下来:“若是想用死逃离,绝对不可能。”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姜稚月,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逃不掉。”
轩辕忆手指沾了冰凉的药膏,往她唇角伤口处涂抹。
稚月下意识排斥的往后缩,却被他用力在伤口上按了下,疼的轻嘶一声。
“如果你敢逃,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稚月冷眼盯着他:“疯子。”
……
馄饨铺子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
经常来这里的熟客们都很疑惑,开这铺子的夫妻俩平时很是勤勉,天不亮就来开店,如今过了这么多天,铺子都快落灰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直到今日,街头告示板上贴了一张通缉令。
上面画着吴长宇的脸,下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籍贯等等。
最主要的是通缉他的原因——与情人私会被妻子发现,一气之下杀妻后潜逃,目前去向不明。
认识他们夫妻俩的人纷纷咂嘴摇头。
“他娘子又漂亮又能干,真是可惜了……”
“我说那吴小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凶,原是这种人。”
“啧,真是世事无常,我原以为他们感情多好呢!”
事情自然传进了衡王府。
近日事多,轩辕宁已经很久没刻意打探稚月的消息了,如今骤然听到这些,气急攻心,竟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