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皇上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稚月假装听不懂，满脸的担忧，回头看向碧彤：“还不快去找太医来？”
碧彤低头，也不知道该不该走，嘴上虽应了，但却没动。
轩辕忆有些忍不住，抬手攥紧稚月肩膀。
“你当真听不懂朕在说什么吗？”
“稚月，朕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你还不跟朕说实话。”
他离得远，也听不清稚月和轩辕宁说了什么。
但只要一想到两人对面说了话，尤其是轩辕宁对稚月还有感情，他心里就不爽。
“皇上想听什么实话？”
稚月面色也平静下来。
“只要是皇上想听的，臣妾都能说。”
“皇上无非是怀疑我跟他说了什么，但您大可以问碧彤，她绝对会如实禀告您。”
“如果皇上怀疑我，那不管臣妾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倒不如装作不知道。”
她冷静的有些过了头。
虽然是很正常的表现，说的话也都在理。
但轩辕忆心中还是不高兴。
他微微皱眉，觉得面前的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平时他是多么理智的一个人，从来不会被这些情绪左右自己。
如今却……
轩辕忆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和旁人的差距，他是天子之尊，天下人都得听他的。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说些让他开心的话呢？
他已经给她许多了，已经让她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她为什么就不能爱爱他？
其实轩辕忆并不傻，他知道稚月是因为形势所迫所以才和他在一起。
可他不止想要她的身，更想要她的心。
“你还是不懂朕的心思。”
轩辕忆有些失望，背手转过身。
稚月沉默着没开口。
“……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晚你定也累了。”
轩辕忆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没再给身后的女人一个眼神。
碧彤见皇上走远，心中止不住的担忧。
“娘娘，您和皇上犟什么呢？说些好话讨好他就是，今晚皇上也就不会离开了。今夜可是中秋佳节，皇上没去静妃娘娘那里，她心中定然愤恨，如今您又和皇上闹了别扭，以后的日子真不好过了。”
稚月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我和皇上之间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他心思敏感，不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想多。”
“倒不如把事情摊开说的清楚明白，他也好明白我的想法。”
但接着她又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了。”
九九：【想听你哄他呗。】
……
稚月和轩辕忆之间莫名其妙陷入了冷战。
皇上心情不好，宫中所有人都不敢乱说话。
就连闫泽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皇上，姜大人求见。”
满朝文武，只有一位姓姜的。
轩辕忆放下手中奏折：“让他进来吧。”
“是。”
太监出去了，没过多久，姜泽就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私下面见皇上，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旁边宫女见状忍不住低下了头，轻轻笑。
姜泽眼角余光瞄见，觉得有些丢脸。
“起来吧。”
轩辕忆面上没什么表情，冷淡的盯着他。
“找朕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姜泽十分紧张：“皇上，近日京中流言纷纷。不知皇上可听说过臣女的事？”
“你的女儿？”
轩辕忆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什么事？你说。”
姜泽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皇上，臣女当初拒了衡王府的亲事。微臣害怕得罪衡王府，便顺着她的意思把她许了一平头百姓。”
“婚后他们日子也还算好过，让我这个父亲少了些担忧。”
“可现在，”姜泽说着说着抹了抹双眼：“谁知臣那女婿竟是个畜生，养外室被臣女儿发现。激动之下，就把她给杀了……”
他嗓音带着哭腔，身躯佝偻着微微颤抖，像是个十足痛心的父亲。
“如今我的女儿连尸身都在不知何处，该死的女婿也跑了。若不是官府通知臣，臣还不知他家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姜泽在御书房中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十足可怜的模样。
轩辕忆却连目光都不曾动容半分。
“所以呢？那是你的家事，与朕有什么关系？”
“姜大人，自己女儿的事情自己解决。难不成你想让朕帮你找凶手？你觉得朕有那个闲工夫吗？”
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姜泽心里一紧，有些怀疑自己算错了。
难道皇上真不知道顺嫔娘娘是他的女儿？
看来只能直说了。
姜泽站直了身子：“皇上，那日中秋夜宴。臣亲眼见到了顺嫔娘娘，那长相……与我那大女儿十足相似。臣……臣想见见她，还请皇上体谅体谅臣思女心切的苦楚啊！”
他说着又跪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轩辕忆沉默。
良久后，他淡淡开口：“朕能理解你，女儿遭遇不测，你确实难过。”
“看在你爱女心切的份上，朕准你见一面顺嫔娘娘。不过你是外臣，也不好到后宫去。”
“来人，把顺嫔娘娘叫来。”
姜泽眼神微微颤动：“多谢皇上！”
……
稚月正在御花园池边喂锦鲤。
突然听到通传，微微有些惊讶：“皇上让我去御书房？”
“是，说是有要紧事，还请娘娘即刻过去。”
碧彤赶紧扶着稚月转身，小声道：“娘娘，皇上已经许多日不曾见您了，眼下想起您，您还是快过去吧，莫要让他等急了。”
“走吧，我们去御书房。”
稚月把手里的鱼食塞给下人，抬脚往那边走。
碧彤在后面跟着，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皇上还是耐不住要找娘娘，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如此便好，她也不算走错了路。
跟在顺嫔娘娘身后，这辈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
“皇上，顺嫔娘娘到了。”
轩辕忆抬手：“让她进来吧。”
稚月缓缓迈着步子，一抬眼便看见了姜泽。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冷静下来，朝上面的轩辕忆福了福身：“臣妾见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