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忆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笑意，看向姜泽：“姜大人，这便是顺嫔娘娘。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姜泽装起来了，看向稚月时手都在颤抖。
“稚月……是你吗？”
轩辕忆只冷眼看着，也不作声。
“姜大人糊涂了，这是谁的闺名？”
稚月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扭头看向皇上：“皇上，您找我来到底要说什么事？”
“传话太监说您找我有急事，不会是让我见这位大人吧？”
轩辕忆冷淡开口：“这位大人的女儿被丈夫所杀，如今连尸身都不知在何处。他说他那大女儿与你长相十足相似，有些话想对你说。”
姜泽是想说，但有许多不方便皇上听。
而且见稚月那模样，明显就是过上了好日子也不想认他了。
他有些着急：“皇上，听说顺嫔娘娘来自民间，家中无父母也无亲戚。”
“不知臣可有那个殊荣，能认顺嫔娘娘为义女？”
他的想法倒是和轩辕忆不谋而合。
如果以后想让稚月坐上皇后的位置，定然要给她安排一个出身。
总之不能是一个孤女。
“此事朕觉得……”
轩辕忆才刚刚开口，稚月便打断他一口回绝：“不必了，姜大人。”
“本宫觉得一个人也挺好，不需要什么义父。”
她话音一落，轩辕忆瞬间沉下脸。
姜泽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轩辕忆，好像在说——她是怎么敢插话的？
“姜大人，您爱女心切，本宫可以理解。”
“但本宫终归不是您的女儿，若是本宫没有记错，您的二女儿嫁与了宁世子吧。你家中还有亲人，早就想开，也不必把目光都放在已经去了的人身上，给自己徒添烦恼。”
稚月已经很明显的不高兴了。
说完这些话直接向轩辕忆行礼：“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就先退下了。”
她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姜泽心里狠狠沉了一下，但碍于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他此时无比后悔当初没和大女儿搞好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有向上爬的机会了，自己却错失良机。
他没有那么大胆子，不好说稚月无礼，只能尴尬站在大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
轩辕忆紧紧攥住身旁的把手，脸色沉的几乎快滴出水来：“姜大人，既然顺嫔娘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先离开吧。”
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姜泽连忙行礼，然后走出御书房。
此时整个御书房里安静的要命，随身的太监和宫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片刻后，轩辕忆轻笑一声。
突然起身，猛地砸了手边的砚台。
太监宫女都吓得赶紧跪下，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不免想起宫变那晚的血腥场景。
……
碧彤不知道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但见稚月出来面色不虞，心中难免担忧。
“娘娘，皇上跟您说了什么？”
稚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她：“你很好奇？”
娘娘怎么这么生气？
碧彤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慑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闭上了嘴。
晚上吃饭稚月也没用多少，饭菜几乎是原样来原样端走。
碧彤这下是真害怕了：“娘娘，您好歹吃些东西呀。您这样……奴婢不好跟皇上交代。”
稚月起身坐到一边，什么话都没说。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
“皇上驾到！”
碧彤见稚月神情恹恹，赶紧道：“娘娘，皇上来了，您还是警醒些吧。莫要让他看出您不高兴。有什么误会趁早解决了，以后您的日子也好过些，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稚月假装听不见，靠在床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正在此时，轩辕忆走进门来。
“碧彤，你们都先下去。”
“是。”
碧彤心脏吊的高高的，快步离开。
“为什么不高兴？”
轩辕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稚月。
见她不说话也不往这边看，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俯身凑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朕问你话呢，你听不见吗？”
稚月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的，不知道忍泪忍了多久。
她眼底带着湿意：“皇上，臣妾之前说过，不愿与前尘往事有来往。”
“您应该清楚是为什么，怎么还唤我去御书房见姜大人？”
轩辕忆就知道她要说这话，冷淡道：“朕说过了，是为你好，你对外不能说是个孤女。”
他是想让她当皇后的啊！
可稚月凄惨一笑：“孤女的身份其实挺好的，臣妾也并不想再往上走了。待在这个位置，已经诸多流言。”
“皇上，臣妾已经活的很累了。”
轩辕忆松开她的下巴，双手背后转身：“朕知道你累，所以才想给你找个依靠。”
“你父亲虽然对你不怎么好，可至少你是他亲生的，还能坏到哪里去？”
“你的身份许多人猜疑，想必再过不久大家都心知肚明。倒不如趁现在把事情给解决了，以后你的日子也好过些。”
他说着放软了语气转过身：“稚月，朕都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当时我嫁出去的时候，父亲说了什么吗？”稚月吸吸鼻子：“他说，以后我嫁出去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回娘家找他，因为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走。”
“他说这种话，其实和断绝关系没有什么区别了。”
“皇上，你知道臣妾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
“如今他却主动提起要收我为义女，不就是因为我入了宫吗？他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不信皇上您看不出来。”
轩辕忆确实不知道这些，但他还是觉得只不过父女拌嘴，小事而已。
“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陪在朕身边，不是要多替朕考虑考虑吗？”
“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你也不希望那些大臣说他不能继承大统吧？”
“他的母亲若是孤女，那他这辈子都没有上位的可能。除非心狠手辣，敢杀君弑父。”
轩辕忆握住稚月的手说出这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发狠，似乎格外介意。
“臣妾不打算生孩子的。”
稚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会要孩子的。”
轩辕忆眼里温度逐渐褪去：“你说什么？”
“臣妾说臣妾不会生孩子。”
稚月静静的盯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出这话。
轩辕忆强忍内心情绪：“你是身体不好还是……”
“臣妾内心是不愿生孩子的，与身体没有关系。”
稚月认真说完这话，然后别过眼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