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忆冷眼瞧了下打开的后窗。
眉眼越发低沉:“稚月,你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脖子上的手逐渐用力收紧。
稚月突然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轩辕忆恨的几乎要死,可还是没忍心下手。
他一松开,稚月就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朕看你还是不想过好日子。”
“既然如此,那朕给你的就都收回来!”
“宫里的下人全部撤去,碧彤也不许留在这里!”
“外面派侍卫把守,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
吴长宇当晚就去了衡王府。
书房里,两人第一次相对而坐。
轩辕宁唇角噙着一抹笑:“我倒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还成了赫赫有名的吴将军。”
吴长宇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
“是啊,我也没想到以前那般厌恶你,现在却能和你坐着对面心平气和的说话。”
轩辕宁叹了口气:“如果是我们都能回到那时就好了,至少,不会有这么多事……”
此话一出,两人双双沉默。
过了一会儿,吴长宇开口:“你有什么打算?直说就是。”
轩辕宁目光沉下:“我要他死,我要坐上那个位置。”
“如今皇家宗室,只有我衡王府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轩辕忆膝下无子,兄弟也都被他杀了,留有孩子的也只不过才三四岁,当不得主。”
“我衡王府在朝中还有些影响力,再加上有你们二位将军,坐上那个位置着实简单。”
吴长宇听着他的话,却没有半分惊讶。
良久,他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还能参与这样的争斗。”
轩辕宁无奈笑了一下:“我也没想过我们衡王府会走到这个地步。”
两人都叹世事无常。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吴长宇盯着轩辕宁的眼睛:“你对稚月,到底几分真心?”
“所有,所有的真心。”
轩辕宁语气认真:“我爱她,但她不爱我。”
“我后悔自己曾经做了那些事,最后悔的就是逼她成亲,让她嫁给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吴长宇捏紧手中茶杯:“那以后呢?若我们事成,你要拿她怎么办?”
轩辕宁没有丝毫犹豫:“她若是愿意留下,我可以养她。她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等我做了皇帝,她会是这世间最自由的人。”
“她不管做什么都行。”
吴长宇这才放心:“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虽然我是被人算计了,但到底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想必她不会原谅我。”
“此事之后我会解甲归田,从此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两个男人在此时达到了高度的默契。
殊不知宫中的稚月,已经备受折磨。
……
宫中的炭火不够了。
以前还有人帮着洗衣做饭,如今什么都要靠自己。
稚月手上的冻疮才好了点就更严重了。
外面围着寝宫的侍卫能听见她日日咳嗽,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像是活不久了。
碧彤被贬为最下等的宫女,根本没机会去见她,只能干着急。
孟贵妃对此喜闻乐见。
恨不得给菩萨上三炷香,让稚月早点死。
边关如今如此安定,轩辕忆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少,每日都要摔一堆茶盏。
“她如何了?”
随身太监低下头颤颤巍巍的说:“顺嫔娘娘如今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人又消瘦了许多。”
“听外面的侍卫说,她每日都要咳嗽很久,送进去的饭菜也基本没怎么动过。”
轩辕忆心脏被狠狠击中。
但他双手背后闭上眼睛:“让太医给她送药,只要不让她死了,别的随意。”
随身太监点头:“是。”
……
稚月坐在系统空间里吃香的喝辣的。
九九机器人尽职尽责的为她服务。
【主银,你还要点什么?】
“再给我来杯果酒,这东西还挺好喝的。”
稚月美滋滋的靠在躺椅上,半点不见憔悴。
姜稚月被关的寝宫里放了台录音机,时不时传出咳嗽的声音。
突然,监控显示有人靠近。
九九毫不犹豫的把稚月赶出系统空间,让她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孟千忆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稚月蹲在菜园边上捉虫的场景。
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怎么样?最近这日子过得可还舒服?”
稚月头都没回:“贵妃娘娘又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如今是彻底失宠,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你也不必特意来折辱我了吧。”
孟千忆笑出声来:“我怎么会是来折辱你的呢?”
“我是来关心你的呀!”
“皇上特别准许我来探望你,是想让我对你好些的。你看,我给你带了好些炭火,这个冬天应该够用了。”
稚月瞥了眼太监们抬进来的几箩筐黑乎乎的炭:“多谢贵妃娘娘。”
孟千忆没说什么,带着下人们离去。
稚月费力的把炭火一筐筐搬进屋内,然后丢进炉子里。
瞬间,黑烟蹿得老高,几乎要把人给呛死。
稚月捂着鼻子咳嗽起来,忙不迭跑到室外。
外面的侍卫们看到后面宫里冒出的黑烟都吓呆了,赶紧开门进去。
……
“皇上,顺嫔娘娘犯了大错。臣妾也是心疼她,才给她拿了些炭火。”
“不过她如今是有罪之身,自然不能用那些好的。臣妾就寻了些下人们用的,谁知道那炭火竟是那样,臣妾也是无心的。”
孟千忆坐在轩辕忆身边辩解。
“……无事,你肯给她炭火用已经是好心了。”
“她自己用不来那些下人们用的东西,与你何干?”
轩辕忆下午听到随身太监传来的消息时,急急匆匆的去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到灰头土脸已经晕倒的稚月。
不过没靠近,他就赶紧快步离去。
“皇上,娘娘。顺嫔娘娘已经醒来,太医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吃穿用度不太好,身体又劳累了些,再加上被吓到,这才晕倒。”
轩辕忆吊起的心终于放松,抬手挥了挥:“下去吧,以后她的事不必跟朕说。”
随身太监点头:“是。”
……
稚月躺在床上悠悠转醒。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冬天的雨极冷。
这屋子的窗户破了好几个大洞,凛冽寒风往里面刮,刺痛了她的肌肤。
她看了很久很久,突然轻笑一声。
“九九,我们该走了。”
下一秒,姜稚月的身体软软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