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宇以前只是个平头百姓,从未和达官贵人打过交道。
如今大胜回京,皇上不仅赐了他财产土地,而且还送了许多金银珠宝。
前来拜访的官员只多不少,每个手里都捧着礼物,希望吴长宇收下。
但他什么东西都不要,就连亲自见客都很少。
京中官员摸不清他的脾气,都只能摇头叹息着离开。
至于认出他吴将军就是曾经那个杀妻的吴长宇的,倒是没一个敢说什么,也试探着往他府上送东西。
毕竟人家皇上都不介意,你管得着?
人家现在是大功臣,皇上也指望他呢!
……
轩辕忆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以前他虽然日子不好过,但那时候手上没权力,吃些苦头受些气也就罢了。
可如今他是天子之尊!
竟然被吴长宇一个糙汉子拿捏,不得不捧着他,你让他心里怎么快活?!
“顺嫔那边怎么样了?”
轩辕忆手里拿着奏折,突然看向身旁的大太监。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道:“顺嫔娘娘的身子应当已经好了,听外面的侍卫说好几天没听见她咳嗽了。”
“太医说过顺嫔娘娘不能见风,所以一直缩在寝宫里。饭菜都放在寝宫门口,负责收拾碗筷的等下午便会过去拿。”
“或许是吃了药,身子骨如今好了些,这几日饭菜都是见底的。”
“对了,前几日有人说那窗户破洞了,内务府的人便找木板钉了起来。彼时娘娘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呢,看样子睡的很安稳。”
九九:【能不安稳吗?人都没了。】
听到这情况,轩辕忆点头。
“那就好。”
“记得,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
太监点头:“是。”
轩辕忆看着手里的奏折,不知为何心烦意乱。
他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气。
无风无晴,天色暗沉,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
稚月在系统空间里待了好多好多天。
为了不让人发现真实的姜稚月已经死了,她让九九做了不少工作。
京城外最近有些动荡。
当初衡王去世,虎符不知落在了哪里。
如今流言纷纷,说当今圣上得位不正,还派刺客杀死了衡王,让他没有救驾的机会。
不然怎么解释宫变那晚后皇上其余的孩子全部消失,没留一个活口。
御书房内,轩辕宁跪在正中。
“皇上,臣真不知道虎符在哪里。”
轩辕忆盯着他的目光很沉:“你再敢说你不知道?!”
“朕先前念着衡王府有从龙之功,只是派侍卫浅浅搜查了一番,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虎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衡王若是真的乱丢乱放,你衡王府就要满门抄斩!”
接着,他叹气,话音一转。
“如今你接替了你父亲的位置,朕封你为宁王。也是看重你,希望你以后能有一番成就,能辅佐朕。”
“朕知道,坊间流言纷纷,都说朕德不配位。”
“但你应该是清楚的,朕……”
轩辕宁抬眼打断他的话,没有一丝怯场:“皇上,微臣真不知道虎符在哪里。”
“如今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
他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轩辕忆原本想跟他好声好气的说,却被他这番对待。
这几日受的气全冲了上来,他眼尾爆红,气的把桌上东西全砸到地上。
“来人!宁王不尊天子,把他给我关入死牢!”
“衡王府众人包藏虎符不愿交出,让闫统领去搜查!把他一家老小全部关起来!”
“朕倒要看看,虎符究竟在不在你衡王府里!”
轩辕宁面色平静的被侍卫带走。
行至御书房门口,他骤然转头看向轩辕忆。
“皇上,您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轩辕忆愣在原地,狠狠皱起眉。
“啊!”
他气的一脚踹翻桌子,桌上东西乱七八糟混在了一起。
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们低头不敢看,浑身颤抖,十分害怕。
……
衡王府一夜之间沦陷。
明明昨日还是皇上的座上宾,今日就空无一人,全部被关进了牢里。
百姓们站在门口议论纷纷,见那些禁军侍卫们看了过来,都吓得赶紧别开眼。
“要我说,那些流言估计是真的。”
“是啊,不然怎么那么多皇子一个都没留下来?”
“衡王可是大功臣呐,要是知道自己家人被这般对待,估计会气的生生从棺材里爬出来。”
“要变天喽。”
闫泽站在衡王府正厅门口,周围不断来往的禁军侍卫都神色紧张的搜查,连房顶上的瓦片都不放过。
“给我仔细找!若是找不到虎符,你们也都不用回去了!”
近日皇上的性子越发阴晴不定。
闫泽也是有些怕他,他交代的事不敢做不好。
整整两天,衡王府被翻的乱七八糟。
就连花园里的地都被人拿锄头重新翻了一遍。
可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轩辕忆提起闫泽腰间的剑,在御书房的桌上重重砍了好几下。
“该死,该死,都该死!”
“当初刺杀衡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在他身上翻到虎符?!”
“如今朕手下连一兵一卒都没有!”
“朕怎么坐的稳这个皇位!!!”
闫泽双手抱拳跪地:“皇上,当初是卑职大意了!”
轩辕忆扔了手中那把剑,坐到龙椅上,脸色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闫泽,你是朕最相信的人。”
“你不会背叛朕吧?”
闫泽心中狠狠一跳:“臣不会。”
似是怕他不相信,闫泽继续道:“当初若不是皇上救臣于水火之中,臣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皇上,臣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轩辕忆起身从台上缓缓走下来,站到闫泽面前,弯腰双手搭上他的肩重重拍了两下。
“闫泽,朕相信你。”
“过几日朕要在宫中举办宴会,你可准备好了?”
“那晚必有一场硬仗要打。”
闫泽眼角跳了跳:“臣誓死追随皇上!”
……
“她最近如何了?”
孟千忆站在御花园池边喂鱼,侧眼看向身后的宫女。
那宫女脸上有乱七八糟的各种伤痕,看上去格外可怖:“回娘娘,那边没什么动静。”
“饭食是吃见底的,也不再咳嗽了,想必身子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