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柯景行尴尬一笑，随即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是和稚月他们在一起。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给家里司机打电话了，让他过来送你回去，你站在那儿等着就好，别乱跑。”
那边很安静。
良久之后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嗯”。
接着是极小的抽噎声。
九九：【这……有点难评。】
稚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佯装担心：“她好像有点不开心啊，没事吧？”
柯景行慌乱挂断了电话：“没事，她……她一直都这样。”
“跟我没关系啊，她的心情我不在乎，我只关心你。”
秦枝枝站在两人身边冷笑一声：“那行吧，我和晏灼就先走了，你们俩该聊的聊。”
晏灼还想再开口嘲讽，被秦枝枝直接拉走。
终于，这里只剩柯景行和稚月两个人了。
“去那边走走吧。”
稚月转头朝乔珂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柯景行原本正回头看向那边，闻言只得跟上。
他不敢离稚月太近，生怕她排斥，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乔珂确实不是我的表妹，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拿她当朋友，没有别的可能。”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理解，但……但是总有几个异性好友的吧，我觉得这没错。”
稚月点头：“嗯，你说的确实对。”
“人都是会有几个异性好友的，是没错。”
这么附和他的话吗？
柯景行有些摸不着头脑：“是的，你能理解就好。”
这句话说完，随后俩人都没开口。
稚月缓缓往前走着，看起来并不想主动找话题了。
任务自然落到了柯景行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和女生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你今晚吃的还开心吗？”
好尴尬的一句话。
稚月似无所觉般，点了点头：“还行吧，那家餐厅确实挺好吃的，看来你私藏的餐厅还有很多啊。”
“嗯，说到底也是之前谈过那么多恋爱，每次陪她们吃饭都要找不同的餐厅，时间长也就摸索出来了。”
柯景行这次倒是坦然大方：“对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下次还可以一起，我还有很多好吃的餐厅没有带你去过呢。”
稚月骤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还有很多餐厅没有带我去过……你是不是对每一个认识的女生都这么说？那些餐厅你应该带许多人都去过了吧。”
被她给猜到了。
但柯景行怎么可能承认呢？
“并没有，那些女生……跟我没约过几次会，我也就没机会带她们去。”
谁信啊？
稚月眼里带着有深度的笑，但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一个话题被终结了。
柯景行轻咳一声：“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但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
“乔珂她家情况比较特殊，我自小就认识她，所以和她关系比较近。除了我，她家里没人能照顾她了。”
开始卖惨了呀。
稚月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柯景行暗自皱眉。
沈稚月表示什么都理解，什么都明白。
可那副态度却还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稚月，我一直频繁的找你，甚至在你对我冷眼相待的时候都不退缩，其实就是想和你回到以前。”
“那时候你对我多热情啊，我们有聊不完的话，每天都很期待和对方见面……”
“稚月，我们还能回去吗？”
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带着期待看着面前的女生。
“回去？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
“和之前一样，关系没什么变化吧？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稚月说出的这番话也没什么不对。
可柯景行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们之前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他们两个心里都是有数的，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彼此跟不熟似的。
这是非要让他说明白了。
柯景行抿了抿唇。
他谈过那么多次恋爱，和那么多女生暧昧过。
最清楚的一点就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沈稚月这是在逼他。
“……我觉得我们以前的关系不只是普通朋友。”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今晚如果再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
柯景行十分认真：“那时候我喜欢你，你对我也有好感，我们之间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不是吗？”
终于说出口了。
稚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是吗？”
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还不行吗？
柯景行叹气：“是，我们那个时候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我相信，如果那天我们的约会成功，我没有放你鸽子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们是牵着手在散步的。”
“稚月，我也觉得很遗憾，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
“但是我很害怕失去你，我怕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所以才会不断的纠缠你，希望你能回忆起那时候我们在湖边散步的场景。”
他很认真，可一句告白都没有。
这不是稚月想要的对话。
她冷漠的看着他：“所以呢？”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的？”
“柯景行，实际上我一直摸不清你的态度。刚开始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你永远都对我模棱两可，说话不说全，让我猜。”
“你不知道这样很累吗？我们女孩子是最容易内耗的，你如果做不到给我安全感，就离我远一点。”
柯景行明白她的意思。
仅仅纠结了一秒，他就下定决心。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安全感的。”
“沈稚月，我喜欢你，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
终于直白了。
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身上。
稚月看着眼前的男生，眼神微微动容。
即将张嘴说出什么时，柯景行手机突然响了。
美好的氛围骤然被打破。
柯景行暗自咒骂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
来电显示是乔珂。
稚月正好瞄到，她观察着柯景行的神色。
“……我先接个电话。”
果然啊，乔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有的。
稚月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没办法接电话。
随后踮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先别接，我还没答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