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明珠一连点了好多菜,参鸡汤,红枣桂圆粥……都是补身子的,她付了一半定金后,让店小二去买两件衣服,不必多好看,只需舒适即可。顺便来两桶热水,他们要沐浴。
  谢寒声觑了眼贺兰明珠藏暗器和银票的袖子,“你袖子里的东西还挺多。”
  贺兰明珠在镜子前拆头发,头也不回的道,“你身上也有银子啊,我做事喜欢走一步看十步,我给你每件衣服的袖子里都缝了银票呢,以备不时之需。”
  谢寒声:......
  他有些难以置信道,“每件衣服?”
  “每件衣服。”贺兰明珠很是无所谓道,“你常穿的衣服里我缝了一万两银票,不常穿的就封一千两银票,都是小钱。”
  ……都、是、小、钱?
  谢寒声深呼出一口气,很是无奈道,“你缝了银票也该和我说一声。”否则他又不知道,这和不带银票有什么区别。
  贺兰明珠有些心虚道,“这不是忘了吗?”
  罢了罢了,他娘子贵人多忘事。谢寒声上前为贺兰明珠通头发,两人先洗了个澡。
  如谢寒声所愿,是个鸳鸯浴,让店小二上两桶水是因为一桶脏了,用另一桶再洗了一遍,至于为何会脏......那就要问谢厂公很不老实的手脚了。
  总之贺兰明珠是软着身子被他抱出来的,店小二让人进去清理浴桶的时候发现木桶周围都是水。
  这……之前送水进来的时候,他记得木桶里的水没那么满啊,怎的弄得满地都是。这是在里面打水仗了吗?
  店小二没敢多问,只让人清理好后就出去了。
  贺兰明珠瞪了谢寒声一眼,眼神里满是没有褪去的春意,“给我的鸡腿剥皮,我手软了。”她手软脚软都是因为谁?
  谢寒声任劳任怨的给贺兰明珠剥鸡腿皮,还服务很周到的剔出了肉给她,不愧是太监的头儿,就是会伺候人。
  两人刚吃完饭,叶风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请厂公恕罪,属下来迟了!”叶风不比刚刚的贺兰明珠、谢寒声好多少,反倒更狼狈。
  另一边
  “夫人!”玲珑赶紧来到了贺兰明珠身边。
  贺兰明珠笑眯眯的和她道,“我没事,你吃了没?昨晚一夜没睡吧,一会我让店小二上点菜,你将就着吃一些。”
  跪着的叶风和被正被老板关心身体的玲珑,两相对比之下,场面简直不要太惨烈。
  贺兰明珠朝玲珑眨了眨眼道,“你给我的那瓶毒药我用了,有解药吗?”
  “有,夫人需要吗?”
  “那倒不用,对了,你们来时有听到什么消息没?”贺兰明珠问。
  叶风赶紧道,“李老太爷的独子死了,听说是昨晚跌落悬崖而死,死之前他忽然恍如喝醉酒一般,又是骑在马上,行至悬崖边一时不慎就掉了下去,死无全尸。听李家下人说,李商昨晚确实喝了酒,李老太爷听到噩耗后悲痛欲绝,已经病得无法起身了。”
  贺兰明珠和玲珑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玲珑说道,“夫人,中了蛊毒的人症状也是如此,与喝醉酒一般无二。”
  贺兰明珠乐得笑出了声,“这倒是巧了,话本子里的主人公跌落悬崖,侥幸逃生的场面应该不会发生了。”
  玲珑摇了摇头道,“那不会,我调配的蛊毒只有我手里母蛊的虫液才可以解。”
  贺兰明珠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谢寒声道,“眼下你要怎么办?”
  “去李家。”谢寒声道。
  贺兰明珠点了点头道,“在此之前先稍作整顿吧,就算你不心疼你的下属,我也心疼我的侍女呢,先让他们好好吃一顿,恢复精力。”
  谢寒声看着满脸感动的叶风和玲珑:......
  ......
  李老太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的地步,他的孩儿竟然会死!他始终不敢相信,因此就命人去悬崖之下找寻。
  结果他侥幸的事情没有发生,下人找回来了李商的尸体,尸体被损毁得很严重,毕竟是从高空掉落的,没有东一块西一块已经算是幸运了。
  李老太爷看到儿子尸体的那一刻,大声痛呼道,“我的儿啊!天要亡我李家!”自此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意识到他如今已然绝嗣了!
  之前,他派人杀谢寒声的时候,还嘲讽谢寒声是个没根儿的阉人,就算是得了圣宠又如何,还不是没有后代。如今,风水轮流转,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竟也与谢寒声一般无二,成了没有后代的人!
  他年纪大了,年轻时也曾风流过,气死过发妻,也有过荒唐的时候,女人一个接一个抬进府里,到头来却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可如今,他连这唯一的儿子都没了!
  商儿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一样的风流,一样的多情。可他的儿子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老爷,老爷!东厂杀上门来了!”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李老太爷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
  谢寒声果真没死,他不仅没死,还带人杀上门来了。
  而此时,李老太爷终于看清了谢寒声的样子,原来这位就是东厂提督,皇帝的看门狗。
  纵然年轻时阅花无数,长了很多见识,可李老太爷还是不得不承认,谢寒声绝对是他见过的样貌最盛之人。
  “小老儿拜见督公。”李老太爷颤颤巍巍的向谢寒声行礼,他经商多年,下得了狠心,也能做小伏低。
  谢寒声径直坐在了上首的红木椅子上,他身边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长相也很是好看,只是作为番子过于秀气了些。
  谢寒声受了李老太爷的这份礼,他冷声道,“李老太爷应是知道咱家来此是为了什么?”
  李老太爷知道大势已去,为了李家他咬了咬牙道,“小老儿愿意带头响应朝廷的税法新策。”
  “呵。”谢寒声忽然笑出了声,却让李老太爷莫名的恐惧,下一秒,他就听到谢寒声和他说,“税法新策?李家都没了,何来的响应税法新策,李老太爷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