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男人哪有太监香!权臣大人使劲宠 > 第167 章 叶老夫人
  谢寒声看见了母亲的样子,母亲比从前要老许多,精神却比长姐父亲刚去世那会要好很多,当初他刚回京城,趁夜见过母亲一次。
  那时候的母亲脸色很憔悴,好像下一秒就要跟着长姐和父亲去了。母亲见到他也只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生怕他和父亲长姐一样消失不见了。
  母亲和他说,她很想他,她能活下来是因为有定北侯府的接济,她要叶星危不要忘了定北侯府的恩情。他父亲在世时和定北侯关系很好,虽非同辈,却似忘年交。他的长姐也与定北侯夫人私交甚密。
  叶星危自然会帮定北侯,比如在皇帝最猜忌定北侯的那些年,全由他在皇帝面前替贺兰策遮掩。
  他身为东厂提督,自然知道定北侯府的小动作,比如那些生意铺子,只是贺兰明珠掩饰得太好,因着皇帝的缘故他也不好查得太仔细,所以下意识的以为定北侯府做生意的背后的东家是贺兰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虎符。
  是他助贺兰策拿到了左虎符,贺兰策前脚送上右虎符换取了定北侯府暂时的安宁,叶星危后脚就命人偷走了左虎符。
  他明白,仅靠献忠是不够的,以皇帝这样过河拆桥的狠辣心思,叶星危毫不怀疑,贺兰策交出右虎符后,皇帝一定会找个由头查办了贺兰策。到那时,定北侯府危矣。
  交出右虎符只是缓兵之计,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皇帝忌惮。所以叶星危拿走了左虎符,并趁机放在了贺兰策回府的马车上。
  果真,贺兰策并不是个愚忠的,他收下了左虎符用以保命。
  皇帝发现后大怒,前前后后搜宫好几次,皆一无所获。在叶星危刻意的引导下,皇帝开始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贺兰策身上。
  叶星危是故意的,皇帝多疑,定北侯必须要表现出明面上的忠心。但又不能没半点皇帝把柄,那样的话,定北侯这个位置坐得太悬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哪来的信任。只有怀疑过,验证过,才会深信不疑,尤其是对于皇帝这样多疑的人而言。
  贺兰策不负他所望,他把虎符藏得很好,皇帝命令东厂和锦衣卫多次秘密搜查,皆无所获。
  叶星危和皇帝说了那天贺兰策进宫后的行动轨迹,贺兰策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乾清宫,从没有靠近皇帝的寝宫。除非贺兰策有飞天遁地的武功,那么左虎符在他手上的可能性很小。
  皇帝信了,可心底对定北侯的忌惮却仍是存在的。皇帝并不是忌惮左虎符在他手上,而是忌惮那个偷走左虎符的人会把左虎符交给贺兰策。
  届时,贺兰策既有军中的威望,又有左虎符加持,造反指日可待。
  皇帝只能按下想要动定北侯府的心思,叶星危的目的就此达成,定北侯府保下了。
  眼下,叶星危和叶老夫人说了情况后,叶老夫人只狠狠拍他肩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的如此不小心,你叫明珠怎么办?”
  叶星危原以为母亲会高兴,叶家如今并无孙辈,明珠有孕,母亲应当会高兴。可叶老夫人第一反应却是想到了贺兰明珠。
  也是,贺兰明珠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能不疼爱?
  “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大意。”叶星危在母亲面前认错很快。
  叶老夫人叹了口气道,“齐大非偶,齐大非偶啊!”她从没想过小明珠会嫁给她儿子,她女儿可是和明珠的阿娘是结拜姐妹啊。
  叶老夫人到底还是高兴的,她仔仔细细打量了叶星危,脸上不由的浮现笑意,“原以为叶风是诓我的,我叫你别回京,别来看我。你到底还是没听我的话,你不像你爹,他固执;你也不像我,更不像你长姐,你长姐听得进我的劝告,你看似遵从,实则满身反骨,你这脾气,也不知是像谁。当初看到你跟在李仲循身边时,我当真是吓了一跳,连叶风的解释我都是半信半疑,我生怕你为了复仇把自己搭进去。”
  叶星危眉头微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母亲口中的“搭进去”是何意思,叶老夫人以为叶风说的“叶星危是假太监”是安慰她的。
  叶老夫人生怕儿子为了复仇,心一狠真把自己的子孙根给咔嚓了。
  叶星危的脸有些黑,他到底还是道,“母亲你多想了。”
  “是我多想了,明珠有孕当然是好事,虽说眼下不合时宜了些,但好在咱们叶家也是有后了。”叶老夫人眉开眼笑道,“明珠这个丫头是个好的,当初我生病,她安排药王谷的人上门为我诊治,流水般的补品送进府里,我这破败的身子硬生生被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她做我的儿媳,是我的幸运,也是你还有叶家的幸运,你要好好待她,若有一天你们吵了起来,不管谁对谁错,我都站在她那边。”
  “是。”叶星危对母亲偏爱贺兰明珠感到无奈,“眼下我不得不尽早做打算,李仲循许是要早些死了,只有他死了,我的孩子才能平安降生。”
  叶老夫人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后宅夫人,她从前就是首辅夫人,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不少,她思忖片刻后道,“李仲循是该死,只是他死后这皇位该由谁来继承。慧光,若李仲循不是皇帝,那他死了也就死了,可偏偏他是皇帝,一国皇帝突然暴毙必定会引起动乱,北疆虽然有定北侯镇守,可若是朝廷的粮草供应不及时,那北疆军只有死路一条。”
  叶星危敛下神色不说话。
  叶老夫人叹了口气道,“眼下一共有十位皇子,十皇子不必说,已经过继到了德亲王一脉。如今有一争之力的便是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
  “大皇子在北疆,他若是平安回来,那身上就有了军功。可我自然不会让他回来。”叶星危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六皇子深陷命格之说,当年阿姐尝过的苦,李仲循的儿子也该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