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察觉到了什么?”李成庸赶紧问道。
  二皇子妃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没证据的事。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李成庸很听劝道,“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二皇子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明日的这时候,李成庸会无比感谢昨日听劝的自己和机智的妻子。
  他这些天都在府里好好待着,也不去上朝了,就告病在家。左右底下的弟弟们都长大了,尤其是元昭仪的八皇子,早慧又懂事,近来很得父皇的喜爱。
  李成庸觉得他在府里挺好的,凡是狐朋狗友叫他出去,他一律认为是要害他。
  “还是你好,只有你和母妃才是真正为我着想。”李成庸拉着妻子的手感叹道。
  二皇子妃正想说什么,外头的管家就急急忙忙进来了,李成庸见状很是不耐烦道,“不去不去,那些人再叫我出去,就让家丁们打出去!他们这是要害死我?!”
  管家慌不择路道,“不是不是!殿下,京城变天了!”
  李成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了!”
  “锦衣卫和东厂突然异动,控制了朝阳门和正阳门!”管家跌跌撞撞的说道,他太慌张了,说得不够具体。
  实则屛执选在今天动手是因为今天是他母亲叶嫦的忌日。
  李成庸一脸震惊,二皇子妃却神情坦然道,“知道了,你让人好好守着府门,谁都不能出去,若是有人闹事一定要出去,直接拿下送到我面前来,还有命人在围墙四周都放上油,若有人强行攻入,直接点火放箭!”
  “是!”
  李成庸喃喃道,“这下真要完了。”
  二皇子妃却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想要母妃从宫里出来吗,这一天不远了。”
  李成庸看向她,有着怔然道,“你知道了什么?”
  “直觉,明珠离京前好歹把我俩合伙的生意交给了我。”二皇子妃感叹道,“她为人聪慧,对我也好,可我到底是皇家妇,我帮不了她,但好歹能为她遮掩一二,这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李成庸忽然意识到妻子前些天说的话,永远不要小瞧女人的友谊。
  ......
  “乱臣贼子!”
  “谁是乱臣贼子?!”叶风冷笑道,“乱臣贼子正坐在龙椅上呢,李仲循弑父弑兄,罪大恶极!”
  “大胆!你竟然敢污蔑圣上!”被东厂控制住的御史大声嚷嚷道。
  “我污蔑?那就让当事人来说吧。”叶风冷笑道,侧身让出了位置。
  从后往前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腰间别着绣春刀。
  “张大人,我父亲在时你颇受他照顾,怎的如今就领投他主了?亏你还是文官,文官最重傲骨,这就是你的傲骨吗?”屛执沉声道。
  “放肆!无知小儿,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张御史气急败坏道。
  “我是李丞珏,端慧太子独子。”李丞珏缓缓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终于,他终于能光明正大重新拥有这个名字了,这个他父亲亲自为他取的名字。
  “你说什么?!”张御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直属上司左都御史袁正邪就扒开他走了上来,“你说你是端慧太子的独子,你有何证据?!”
  “我记得当年袁御史还不是左都御史,而只是监察御史。当年河道饷银丢失一案,不少御史都在参我父亲,唯有您说了句公道话,您说是非曲折要调查后才能下定论。可就是这一句话让您往后几年都不再起复。”屛执缓缓道,“后来您来叶家拜见我外祖父,那时我正好在叶家玩耍,不小心摔倒,膝盖处直至现在都还有伤痕。”
  张御史越听越惊悚,这屛执竟越说越像一回事,可要是他说得是真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老师......”
  “你闭嘴!”袁御史呵斥道,他死死盯着屛执,又闭上了眼睛,“那是一块星型的伤疤。”
  “不,是一块弯月型的伤疤。”屛执道。
  “你摔在我面前,我把你扶了起来。”
  “不,是抱了起来。”
  “叶阁老心疼你,当时立刻叫来了大夫为你诊治。”袁御史的手不住的哆嗦。
  “不,当时我外祖父不在府里,是外祖母在,定北侯也在,没有叫大夫,是定北侯拿来的伤药涂抹在我的伤口上,那伤药是军药,很管用。”李丞珏一字一句说道。
  “殿下!”袁御史突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是老臣老眼昏花,竟没认出殿下!”
  李丞珏亲自扶起了袁御史,他缓声道,“袁大人,父母的死我都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您乃御史之首,当年外祖父就坦言,您是天生做御史的料。御史监察百官,锦衣卫和东厂亦是监察朝廷,如今朝廷不稳,昏君当道,锦衣卫和东厂已揭竿而起,不知御史台愿意站在哪儿?”
  袁御史深吸一口气道,“苦主都找上门了,我若是再视而不见,那与当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河道饷银丢失的过错推在端慧太子一人头上的御史们有什么区别!”
  “好!”
  张御史在一旁赶紧道,“敢问皇太孙,那东厂的谢寒声是否可信任?”
  “他是我小舅舅。”李丞珏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笑着道,“他是叶家宗子,当年被叶家和我外祖父千方百计的藏了起来,他是叶家最后一条后路。”
  袁御史一听,猛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啊!那可是叶阁老唯一的血脉啊!他就这样......这样割……这样做了太监啊!”
  李丞珏:......
  ......
  李仲循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沙哑着嗓子呵斥道,“外头怎么这么吵,冯保你去看看,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关进大牢!”
  冯保敛下神色站着没动,大门被缓缓打开,昏暗的屋内骤然出现一道光,李仲循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待在屋内,忽然被光照,眼睛骤然变得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