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完咯,宿主,女主宋纤的母亲来了,她可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它如今也学会了吃瓜。
苏妄此刻正靠在床头上低头看着手机。
这套大平层,是他名下的另一套房产。
【来就来呗,看看是她更不好相处,还是我的手段更硬。】
苏妄在脑海里淡淡的回复。
助理小雪端着一只陶瓷碗,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床边。
碗里是刚炖好的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浓郁,还冒着热气。
她动作轻柔地舀起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苏妄唇边。
苏妄张口,咽下温热的鸡汤,醇厚的鲜味在舌尖散开。
他眉眼微垂,一脸享受,漫不经心道:
“厨艺很好,给你加两万工资。”
小雪很惊喜,更加殷勤的伺候着苏妄。
苏妄一边喝鸡汤,一边复盘着自己不久前面对警察的盘问,说的话是否有漏洞。
他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惊魂未定的看着警察,表情茫然:
“警察同志,我当时开车开得好好的,不知道我老婆怎么了,突然情绪很激动,伸手就来抢我的方向盘。”
“我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子就失控撞到了树上。”
反正无论警察怎么查,他都是那个受害者。
毕竟,他确实是无辜的。
随后,他让护士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后,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医院,没有丝毫留恋。
若有人觉得他薄情寡义,弃受伤的妻子于不顾。
那他也可以用妻子害自己车祸受伤,他暂时无法面对妻子来敷衍对方。
坐牢?
他从来没想过只用这样简单的方式惩罚宋纤。
那太便宜她了。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让宋纤血债血偿。
是让她为自己的贪婪、恶毒和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朱翠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
她时不时瞪宋纤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你非要嫁给苏妄,说他年轻有为、家庭条件好,我拦都拦不住。”
“现在倒好,你出车祸躺在医院,他人影都没见着,指不定在哪花天酒地呢!”
“有钱有什么用,人品不好,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听妈的,跟他离了,妈托人给你找个踏实的。”
话音刚落,宋纤放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浑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离婚?
不可能!
家里所有钱都是苏妄赚的,车子房子全在苏妄名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那她哪还有钱养着肖宇,怎么跟他双宿双飞?
宋纤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嘴唇轻轻蠕动,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烛:
“妈,别再说了……”
朱翠红狠狠剜了她一眼,看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骨肉。
她的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催促: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照顾你!哪有老婆住院,丈夫连面都不露的道理?”
宋纤抬眼,眼底蓄着水光,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
“他也在车祸里受了伤,只是没我严重……公司一堆事等着处理,他都是为了这个家才硬撑着。”
“妈,我们别给他添麻烦了,我恢复得快,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朱翠红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没再吭声。
宋纤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角。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看似妥协,实则肚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指不定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替她出头、怎么从苏妄身上榨取好处。
想到这儿,宋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反倒安下心来,静静等着母亲替她讨回公道。
果然,朱翠红在病房里坐了不到两个小时,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和吃的。
宋纤也不拆穿,只是关心道:
“妈,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朱翠红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出了病房。
一离开医院大门,她立刻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苏妄公司的地址。
当年她之所以同意宋纤嫁给苏妄,图的就是苏妄年轻多金、父母双亡。
没长辈掣肘,方便女儿拿捏掌控。
如今宋纤受了委屈、出了车祸,苏妄这个做丈夫的竟敢不闻不问!
这笔账,她必须替女儿好好算清楚,非得让苏妄拿出足够的补偿不可!
出租车在苏氏集团的楼下停下,朱翠红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大堂里冲。
前台小晴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拦住了她。
小晴上下打量着穿着朴素的朱翠红,眼里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大妈,这里是苏氏集团,不是菜市场,你走错地方了。”
“走错?”
朱翠红瞬间炸了毛,双手往腰上一叉,扯开嗓子就怒骂: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娘是苏妄的妈,他的公司就是老娘的公司!我进自己儿子的公司,你凭什么拦我?!”
她的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大堂里不少人的目光。
小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了鄙夷。
哦,她是苏总的母亲啊。
怪不得宋夫人看起来那般温婉优雅,原来苏妄是个攀高枝的凤凰男!
估计还是靠着宋夫人娘家的资助才有了今天的地位,难怪会有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母亲。
小晴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轻飘飘的:
“不好意思,哪怕你是苏总亲妈,也得有预约才能进去。”
“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要闹请出去闹,别影响我们工作。”
说完,她准备叫保安将朱翠红带出去。
朱翠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小晴:
“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
“妈,你怎么来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叫嚣。
朱翠红猛地回头,只见苏妄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纱布,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
小晴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她平时都帮宋纤盯着苏妄,自认为是宋夫人的人。
此刻看着苏妄,只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
有这么一个粗俗泼辣的母亲,宋夫人那样温柔的人,平日里在家指不定受了多少气。
想到这里,她小声嘟囔道:
“啧,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