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雪自认为长得极美。
自小被父母捧在掌心,衣食无忧,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读书时,她的追求者能排成长队,全都是温柔体贴的讨好她。
哪怕工作了,老板都舍不得对她大声说话。
所以,苏妄那恶劣的态度,让江青雪有些破防。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你为什么要骂我?”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与这个男人素不相识,他凭什么对自己如此无礼。
苏妄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神色。
“啪——”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江青雪脸上。
江青雪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席卷而来,从脸颊蔓延至耳根。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捂着被打的半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父母的娇宠、男人的追捧,让她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从未想过会有男人敢对她动手。
她盯着苏妄俊美却冷冽的脸,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他是曾经被自己拒绝过的追求者,所以才会报复自己吗?
可她翻遍记忆,也找不出这样一个人。
苏妄的容貌太过出众,若是曾有过这样的追求者,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江青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哽咽道:
“我……我是哪里做错了吗?你为什么要打我?”
苏妄勾了勾唇:
“看你不爽而已,如果你觉得委屈,那你可以出去”
江青雪猛地止住哭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出去?
她怎么敢?!
谁知道那种变态疯狂的丧尸还在不在外面?
江青雪只能死死咬着唇,捂着疼痛的脸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妄看着眼前彻底安分下来的女主,稍微满意了一点。
他并不是想救她。
而是心里清楚,江青雪身为天命女主,即便没有他,也会出现别的的冤大头救她。
他绝不能让她再去祸害旁人,更不能任由她在这末世里顺风顺水地强大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苏妄从口袋里摸出一袋饼干撕开,慢慢吃了起来。
这是他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底下翻到的,包装还算干净完整,只是过期了两年。
应该还能吃,只是口感不太好了。
苏妄边吃边在心里叹气。
这怕是他过得最惨的一个小世界了。
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只能靠这种过期饼干果腹。
“咕噜——”
一声格外清晰的吞咽声突兀地响起。
苏妄抬眼,便见江青雪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饼干。
“咕咕~”
江青雪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跟着叫了起来,声音比刚才的吞咽声还要响亮。
她瞬间涨红了脸,下意识地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着苏妄手里的饼干。
近一天没吃东西,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袋在苏妄眼里不过是勉强果腹的过期饼干,在她看来,却是此刻最诱人的美食。
苏妄瞥了她一眼,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丝毫没有要分给她的意思。
江青雪咬着唇,心里委屈死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一口吃的如此窘迫过。
可她不敢跟苏妄要。
刚才那一巴掌的痛感还清晰地留在脸上,男人眼底的冷意让她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苏妄吃完饼干,又掏出矿泉水瓶喝了两口水,拧紧瓶盖放回口袋。
他闭眼靠在墙壁上,打算再等片刻便离开。
天色渐暗,血十字丧尸的能见度随之降低,难以察觉黑暗中的人类。
方便他搜集物资与逃跑。
但若是不小心撞见低级丧尸群,也会在劫难逃,毕竟它们全凭听觉和嗅觉追捕猎物。
人类的处境实在太过艰难。
苏妄甚至怀疑,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残存的人类幸存者连一百人都不到。
病毒全面爆发至今,已经过去三年多。
他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实在算不上友好。
若是能再早一些,他或许能顺着线索找到病毒爆发的源头。
又或是赶在秩序崩塌前囤积充足的物资。
可如今,食物、水源、药品,每一样都成了稀缺资源。
江青雪看着眼前闭着眼睛假寐的苏妄,心里暗骂:
真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木头!
原本见他容貌出众,心里还存了几分心思,想着若是他态度好些,她不介意给个机会让他追求自己。
结果竟然是个家暴男!
但再怨恨,她也清楚眼下的处境。
末世降临,秩序崩塌,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自在外根本活不过三天。
不,三天都算多了。
估计活不过几个小时。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而苏妄虽然态度恶劣,下手狠辣,可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至少此刻,待在他身边,比出去送死要好得多。
江青雪正暗自思忖,目光无意间扫过苏妄的脖颈。
一枚黑色的吊坠随着他的呼吸,从衣领里轻轻滑落。
那吊坠通体漆黑,质地看起来非金非玉。
表面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一丝幽冷的光泽。
不知为何,在看清吊坠的瞬间,江青雪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要这枚吊坠!
这感觉来得毫无缘由,仿佛那枚吊坠天生就该属于她。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抹黑色上,再也移不开。
心里也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在轻轻挠动,痒得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吊坠牢牢挂在苏妄的脖子上,他警惕性极高,她根本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江青雪只能按捺住心底的躁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往那枚吊坠上瞟,心底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苏妄即便闭着眼,感官也依旧敏锐。
江青雪那灼热又带着贪婪的目光,他早已察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早已与吊坠里的空间滴血绑定。
这枚吊坠,如今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装饰。
就算江青雪真有本事偷走,她也只会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