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悔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没想到,苏妄居然真的敢打她……
一想到明天还要顶着一脸伤去上班,面对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程母捂着肚子,好不容易从地上撑着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她指着苏妄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混账儿子的!”
“离婚?你说离就离?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我告诉你,不准离婚!除非你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月月,不然你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客厅里回荡。
程父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也没出声阻拦,显然是默认了妻子的说法。
苏妄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慵懒。
“我这是通知程月,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他的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程月,声音冰冷:
“程月,你清楚我的脾气,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你要是不肯离,我不介意每天揍你十顿,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程月的心瞬间揪紧,慌乱不已。
她不想离婚,她还想继续花他的钱。
可她更怕苏妄真的会每天打她好几顿。
这种皮肉之苦,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苏妄没再看她纠结的模样,抬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餐桌和厨房:
“给你们半个小时,把厨房、餐桌都给打扫干净。”
程母还在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苏妄眼神一沉,没等她反应过来,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程母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苏妄,再也不敢多骂一个字。
程父见状,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他趁苏妄不注意,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显然是想偷偷报警。
苏妄余光瞥见,压根没放在心上,依旧靠在沙发上,冷眼盯着他们一家三口。
程月知道反抗没用,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收拾起了碗筷。
“砰砰砰——”
没过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程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去打了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
程父指着客厅里的苏妄,连忙大喊:
“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他不仅打我女儿,还动手打长辈,简直无法无天,没有王法了!”
两名警察走进屋内,出示了警官证后,目光扫过现场,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苏妄站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奈、委屈的神情。
他走到警察面前,主动伸出胳膊: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发现我老婆出轨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跟她吵了起来,还互相动了手。”
“您看,这都是她抓的。”
他胳膊上有几道深深的红痕,是程月刚才挣扎时留下的。
警察皱了皱眉:
“他的妻子呢,伤得怎么样?”
程母立刻上前,一把将还在厨房的程月拽了出来。
程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渗着血丝,模样十分狼狈。
警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都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接受调查!”
苏妄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从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套上,顺从地跟着警察往外走。
程父程母跟在后面,看向苏妄的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怨恨,仿佛已经看到他被关进警局的下场。
程月则垂着头,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到了警察局,程母依旧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叫嚷:
“警察同志,他这是杀人未遂!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最好枪毙了,给我们月月报仇!”
一名女警察将程月带到一旁,轻声安慰着。
可程月只是默默垂泪,不管对方问什么,都只是摇头,不肯多说一句话。
尽管程父程母叫嚣得厉害,但苏妄一口咬定是家庭纠纷。
再加上他态度诚恳,主动承认动手不对,又拿出程月出轨的间接证据,最终警方还是以家庭矛盾处理。
警察对苏妄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苏妄全程低着头,一脸诚恳地不停点头认错:
“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下次一定改,再也不打女人了。”
最后,在警方的调解下,苏妄赔偿了程月三千块钱医药费,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他走出警察局时,神情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苏妄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拉开车门,程月一家三口就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拉车门往里挤。
苏妄脸色一冷:
“你们干什么?要打车自己去拦,我不想跟你们在同一辆车!”
程母叉着腰,一脸蛮横:
“我们要回家,反正顺路,坐一辆车怎么了?你还想让我们在这吹冷风?”
苏妄没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目光落在程月身上:
“今晚带着你爸妈去住酒店,不准回我家。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民政局门口看到你,户口本我会准备好,希望你准时。”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对司机道:
“师傅,开车。”
司机是个机灵的大叔,见状立刻踩下油门。
车子快速驶离,将程母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远远甩在了身后。
车内气氛安静。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苏妄,见他一脸疲惫,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兄弟,看你这样子,是要离婚啊?”
苏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大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听叔一句劝,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男人嘛,有时候低低头不丢人,那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啊。”
苏妄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
“她出轨了。”
司机大叔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苏妄继续说道:
“结婚这几年,她跟我搞AA制,只有我在付出,她的钱我没法花,我的钱却被她变着法花光。”
“我们一直分房睡,主卧被她霸占着,我在自己的家都像个客人。”
司机大叔听完,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
他沉默了几秒,猛地一拍方向盘,义愤填膺道:
“我去!小兄弟,这婚必须离!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趁早解脱才是对的!”
苏妄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的脸庞,明明灭灭,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