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回到家,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他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径直躺倒在床上陷入睡眠。
一夜无梦。
翌日。
清晨八点,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
苏妄没有丝毫拖沓,伸手按掉闹钟,利落起身。
他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
他的眼底清明,不见半分倦意,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静。
随后,他打开衣柜,目光落在一套崭新的深色西装上。
这是他前不久特意购置的。
这段时间坚持健身,换上西装后,镜子里的男人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收拾妥当后,他将离婚所需的证件放进黑色文件夹,随后拿起车钥匙,径直出了门。
驱车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道路略显拥堵。
苏妄神色淡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拿出手机,给程月发去一条信息:
【还有半个小时到九点,别迟到。】
消息发出不过两分钟,程月的回复便弹了过来:
【可不可以不离婚?我可以改,求你了。】
苏妄瞥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复。
她会改?
狗改不了吃屎!
无非是见自己的ATM飞了,开始急了而已。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程月又发来一条信息,带着不甘的威胁:
【好,你别后悔。】
苏妄看着屏幕,低低轻笑一声。
程月到现在都还以为,他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在跟她闹脾气?
她究竟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值得他后悔?
早高峰的车流缓慢挪动。
堵了十几分钟,还是在九点前抵达了民政局门口。
他停好车,拿起文件夹下车,目光一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程月。
她依旧穿着昨日那条裙子,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上的淤青格外明显。
看到苏妄的那一刻,程月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眼前的苏妄,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看着不像是来离婚的,反倒像是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
更让她难受的是,苏妄身上的西装质感上乘,一看便价值不菲。
苏妄肯定是赚到了不少钱,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跟她提离婚。
程月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扬起下巴,故作不屑地开口:
“走吧,进去吧。”
苏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而过。
办理离婚登记的窗口前。
登记员一眼便看到了程月脸上的伤痕,鄙夷地瞪了苏妄一眼,显然将他归为了家暴的渣男。
她例行公事地开口询问:
“双方是自愿离婚的吗?”
“是。”
苏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
程月咬着下唇,心头憋着一股气:
“是的!”
登记员点了点头,接过两人的资料开始办理手续。
片刻后,将一张回执单递了过来:
“一个月后就可以来领离婚证。”
苏妄接过所有资料证件,转身便往外走。
程月连忙快步跟上,见苏妄坐进车里,似乎打算直接离开。
她急忙冲上前,使劲拍打着车窗。
苏妄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程月下意识地撩了撩耳边凌乱的头发,努力摆出高傲的姿态。
她命令道:
“你开车送我,我要回家,我爸妈这几天住酒店,不会来打扰我们。”
“而且我是交了房租的,我有权回家住。”
苏妄闻言,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一番,随后淡淡开口:
“你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退给你了,我给你半天时间收拾东西,下午必须搬出去。另外,自己打车过去。”
话音落下,他直接升起车窗,启动车辆。
引擎轰鸣间,车子从程月面前缓缓驶离,将她僵在原地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程月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眼眶瞬间红了,险些落下泪来。
她好像,真的被苏妄抛弃了。
明明结婚时,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怎么转眼就变了?
她不过是和别的男人多聊了几句……
难道她连拥有男性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苏妄就是太自私,太小气了!
她愤恨地跺了跺脚,手机铃声恰好响起,是程母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程母尖利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
“月月,你真跟苏妄离婚了?”
程月心不在焉地应道:
“嗯,他态度那么坚定,我还能怎么办?一个月后就能领离婚证了。”
程母当即在电话里臭骂了她一顿,随后又叮嘱道:
“离婚可以,但必须从苏妄那多捞点钱,你弟弟还等着钱结婚呢,可不能便宜了他!”
程月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心头又燃起一丝侥幸。
她猜测苏妄只是还在气头上,只要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他肯定会心软。
实在不行……
她咬了咬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实在不行,就陪他睡一觉,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
…………
“叮咚、叮咚…”
苏妄到家不过几分钟,门铃便被按得急促作响。
他打开门,程月立刻挤了进来,满脸怒气地质问:
“苏妄,你为什么要改密码?我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
苏妄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漠: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改就改,需要跟你报备?”
事实上,昨晚他回到家,第一时间便更换了门锁密码。
程月一脸不可置信:
“这房子的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用了好几年了,你说改就改,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回家?”
苏妄脸色沉了下来:
“程月,别做白日梦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住在我的房子里?赶紧收拾东西滚,你还有二十五分钟。”
程月气得浑身发颤,见苏妄盯着手机计时,只好快步钻进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梳妆台上摆满了她从前购置的贵妇护肤品,她一股脑地塞进袋子里。
随后又拉开抽屉,准备将里面的黄金项链、手镯、戒指一并带走。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苏妄开口了:
“那些是我送你的,不许带走。”
程月紧紧攥着首饰,反驳道:
“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
苏妄被气笑了:
“我们可是AA制婚姻,这些东西自然也要AA,要么给我一半的钱,要么还给我。”
程月瞬间蔫了。
这些黄金首饰价值不菲,就算是一半的钱,她也根本拿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恋恋不舍地将首饰放回抽屉。
程月最终只收拾了自己购买的衣服和护肤品,拉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慢吞吞的走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苏妄,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苏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是我真的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苏妄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砰——”
程月:……
你但凡挽留一句,我也顺坡下了啊!
可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