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破旧的台球厅里烟雾缭绕。
汗味、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搅成一团,混混们的哄笑和台球碰撞声刺耳又杂乱。
彪哥光着上身,胸口与臂膀上纹着霸气狰狞的纹身。
他往发黑的皮沙发上一坐,伸手就要往柳如雪腰上揽,语气轻浮又黏腻:
“如雪,你就安心等着,苏妄那小子跑不了。”
柳如雪心底一阵反感,几乎要当场翻脸。
可她现在一无所有,只能靠着这伙人报复苏妄,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忍着恶心。
彪哥见她没激烈反抗,笑得更加放肆,手掌有意无意地搭在她肩头。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人盯着,只要逮到机会,直接把苏妄绑去海边,丢进海里喂鱼,让他永远消失。”
柳如雪抬着下巴,声音冷硬:
“我只要他死,别出任何差错。”
“放心,哥办事稳得很。”
彪哥凑近几分,气息浑浊,语气带着不怀好意:
“等事成之后,如雪你可得好好谢谢哥……”
他从来没玩过长得那么漂亮的女人,更别提,她以前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的,滋味肯定很好。
而且,她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突然。
台球厅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数十名黑衣保镖面色冷厉、步伐齐整地涌入,霎那间将整个场子团团围住。
压迫感扑面而来,全场瞬间安静。
彪哥脸上的表情僵住,猛地起身,伸手就要去摸家伙: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保镖淡淡开口:
“苏总的人。”
短短四个字,让彪哥脸色骤变。
他还想反抗,两名保镖已经上前,干脆利落地将他摁倒在地。
柳如雪脸色唰地惨白,她还想挺直脊背维持体面,可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保镖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冷声吩咐:
“一起带走。”
两人被强行押上车子,一路疾驰,没有任何多余废话。
等到再次落地时,眼前已是偏僻的港口,冷风呼啸。
彪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柳如雪也终于崩溃,再也没有半分高傲,失声尖叫。
为首的保镖只冷冷丢下一句:
“苏总说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拼命,那就去非洲挖矿,一辈子别回来了。”
上船的汽笛尖锐响起。
曾经想把苏妄丢进海里喂鱼的两个人,最终被悄无声息送上远洋货轮,运往非洲。
远洋货轮在海上颠簸了数十天,没有干净的饮水,没有果腹的食物。
柳如雪和彪哥被铁链锁在角落,四周挤满了被押送的各色苦力,大多是身形粗壮、眼神凶悍的男人。
彪哥早已被一路的恐吓折腾得魂不附体,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柳如雪,即便衣衫破旧,那娇嫩细腻的白皙肌肤,还有精致立体的五官,还是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贪婪灼热的目光。
几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水手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朝她逼近。
粗重的呼吸扑面而来,肮脏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
柳如雪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往后缩,眼底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负责押送的保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开那名水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这位是苏总特意交代的人,路上不准动,必须活着送到非洲。”
“至于到了那边……你们自己看着办。”
刚才还一脸色欲的黑人水手,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的玩味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猛地收回手,连连后退,对着身后的同伴疯狂摆手示意。
一行人再也不敢多看柳如雪一眼,仓皇退到远处。
柳如雪僵不明所以,只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踏上非洲红土的那一刻。
柳如雪就知道,她真正的地狱,开始了。
这里遍地都是黝黑粗壮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尘土与腥臊味,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脱一层皮。
在一片深褐与黑色之中,她那张苍白精致的脸,显得异常突兀。
像一块被丢进泥沼里的白玉,从出现的第一秒,就被无数双贪婪、暴戾、饥渴的眼睛死死盯住。
她曾引以为傲的美貌,曾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在这片完全由黑人掌控的矿场里,不是优势,不是筹码,而是最致命的毒药。
彪哥被拖去挖矿,由于干活不卖力,当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那一身霸气的纹身,在监工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换来的只有更狠的鞭打。
烈日下扛矿石,夜里睡泥地,吃的是发臭的糊糊,不到三天,人就已经半废,躺在地上只剩喘气的力气。
而柳如雪,连下矿场的资格都没有。
她被矿场的大头目直接带走。
那人高大壮硕,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黑得发亮,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怜惜,只有野兽般的占有欲与暴戾。
在这群常年与野蛮、暴力为伍的人眼里,她这样的东方美人,不是用来观赏的,是用来泄欲的。
她被关进一间低矮潮湿的土屋,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
头目没有半分温柔,伸手就撕扯她本就单薄的衣服。
柳如雪吓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挣扎,她骨子里的高傲还没彻底死去,扬手就想扇对方耳光。
“滚啊!”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暴虐。
蓦地,她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重重磕在土墙,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粗壮的手掌掐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骨头。
黑人头目俯下身,满嘴腥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用生硬的英文低吼:
“你在我面前,还敢反抗?”
柳如雪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挠。
等到他松开手,她瘫在地上剧烈咳嗽,眼泪混着尘土滑落,刚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在小腹。
剧痛让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冷汗直流。
她的美貌,成了灾祸的源头。
头目喜欢看她雪白的身体布满伤痕,喜欢看她高傲的脸扭曲成痛苦的模样。
她越是反抗,他虐得越是凶狠。
白天,她被锁在屋里,像一只畜生般被随意对待。
稍有不顺从,就是耳光、脚踢。
她那双曾经楚楚动人的眼睛,只剩下恐惧与麻木。
夜里,其他黑人看守也会借着巡查的名义靠近,透过门缝用肮脏的眼神打量她。
低声议论她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身段,语气里全是不怀好意。
头目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打开门,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展示、随意践踏的玩物。
她不敢哭出声,不敢反抗,连闭眼都不敢。
曾经让她骄傲不已的容貌,此刻成了催命符。
让她在一群黑人之中,只能日复一日承受最直接、最粗暴的摧残。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斑驳的土墙。
往日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对苏妄滔天的恨意,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摧残里,被另一种情绪彻底淹没。
是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