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
一只肥硕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拍了拍陆泽言的脸蛋。
然后往他敞开的衣领塞了几张钞票。
王姐扭着腰肢走了,陆泽言看着她的背影,满脸屈辱。
他现在在酒吧上班,不仅陪酒,给得多还可以陪睡。
这一切全都是拜柳如雪和苏妄所赐!
要不是柳如雪这个蠢货非要挑衅苏妄,他现在过得还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少爷生活。
哪像现在这样,为了还债,去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身体,说着那些违心的恶心话!
陆泽言拿出衣领里的钞票,数了数。
今晚被那个王姐吃了那么久的豆腐,又捏又摸的,结果才给了三百小费,真是抠门。
他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满脸鄙夷。
他烦躁地整理好被揉乱的衬衫,把钱胡乱塞进裤兜,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自己租的房子。
走出酒吧大门,夜晚的冷风灌进衣摆,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子,这是他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
不过,平日里这路边都有路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整条巷子黑漆漆的。
“呜~~”
风吹过巷口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陆泽言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害怕,慌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他咽了咽口水,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往前挪。
走着走着,他清晰地听见身后多了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他浑身一僵,不敢回头,只能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没走两步,身后又多了一道脚步声。
两道脚步声重叠在一起,陆泽言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瞬间炸开。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撒腿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救命。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了。
陆泽言不敢停歇,一鼓作气直接冲进了自己住的老小区单元楼里。
这个小区环境又破又乱,楼道里堆满杂物,墙壁斑驳掉皮。
可胜在离酒吧近,房租便宜,一个月才五百块,是他如今勉强能负担得起的价格。
冲进单元楼,听着身后没了动静,陆泽言才松懈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拖着发软的腿走到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准备插进锁孔。
身后突然一道黑影扑来,一个黑袋子猛地朝他头上罩了下来。
陆泽言惊慌失措,刚想挣扎喊救命,鼻腔里就钻进一股刺鼻又奇怪的味道。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耳边是呼啸的海风。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锈迹斑斑的金属甲板,四周堆着高大的货箱,帆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而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灰蓝色海面,浪涛翻涌,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
他竟然在一艘货轮上。
陆泽言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沉重的大脚就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陆泽言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黑人壮汉站在面前。
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发亮,眼神凶戾,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醒了?小美人。”
壮汉操着生硬蹩脚的中文,戏谑道:
“运气真好,这是第二个了。”
陆泽言疼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你是谁?放开我!这是哪里?你们想干什么!”
他厉声质问,声音里却藏不住慌乱与恐惧。
“哪里?”
壮汉嗤笑一声。
他松开脚,弯腰一把揪住陆泽言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狠狠抵在身后的货箱上。
“这是去非洲的货轮,公海上,你说这是哪里?”
非洲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陆泽言头顶。
“不不不,我不去……我没有同意去非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又围过来几个黑人壮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
“求你们放了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放我走……”
陆泽言声音颤抖,试图用金钱换取自由。
可他话音刚落,周围的黑人就发出一阵哄笑。
“钱?”
“别反抗了,我们想要的是你,不是钱,好好享受吧。”
壮汉伸手直接扯住他的衬衫领口,猛地一用力。
“刺啦——”
衬衫瞬间被撕裂,露出他苍白单薄的肩头。
陆泽言浑身一颤,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可他被几个黑人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粗糙的手掌在他肩头、手臂上肆意**
每一下触碰,都让他觉得恶心至极,心底的屈辱感快要将他淹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黑人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啊!
领头的黑人沉声呵斥:
“别折腾坏了,路上有的是时间消遣。”
陆泽言被他们粗暴地推搡着,关进了船舱底下的狭小隔间。
这里阴暗潮湿,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油污味和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
这些黑人会在深夜将他拖到甲板上,粗糙的手掌肆意**他的身体。
解下腰带***
若反抗,便是拳打脚踢,打得他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饥饿与干渴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身体的疼痛与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他瘦得脱了形。
不知过了多少个暗无天日的日夜,货轮终于缓缓靠岸。
耳边传来嘈杂的异域语言、机械轰鸣声,还有刺鼻的黄沙与尘土味,取代了挥之不去的海腥味。
陆泽言被黑人壮汉拖拽着下了船,双脚踩在滚烫的沙土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里是非洲的一处偏僻港口。
四周荒芜破败,低矮破旧的棚屋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
而空气中弥漫着燥热、腥臭与腐朽的味道。
他被粗暴地拽着往前走,穿过杂乱的人群,每走一步,浑身的伤口都牵扯着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特别是某处,剧痛无比。
穿过一片脏乱的棚屋区,他被扔进了一间狭小昏暗的土屋。
而当他抬眼望去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土屋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头发凌乱枯黄,衣不遮体,脸上满是伤痕。
那赫然就是柳如雪!
是这个女人,一手毁了他的人生,把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泽言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积攒了许久的恨意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想要冲过去,腿却软得没有力气。
而柳如雪,在听到动静后,缓缓抬起了头。
当她看清被关进来的人是陆泽言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扭曲又幸灾乐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