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直播平台的流量高峰时段,孙甜甜的直播间热度还在疯狂飙升。
“我,怀了苏妄的孩子。”
短短一句话,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在直播间掀起滔天巨浪。
【???我没听错吧?苏妄?甜甜原来的那个榜一大哥?】
【我的天!甜甜居然怀了榜一的孩子?】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之前苏妄天天给甜甜刷几十万的礼物!】
【苏妄那家伙看着就不是好人,有钱人果然爱玩!】
看着满屏偏向自己的弹幕,孙甜甜的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又得意的弧度。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缓缓讲述起自己编造的和苏妄相遇的经过。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正常开播唱歌聊天,苏妄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直播间,不间断地给我刷昂贵的礼物。”
“我只当他是普通粉丝,可他砸的钱越来越多,我心里难免生出好奇。后来他反复私信约我线下见面,我推脱了好几次,实在拗不过,才答应出去吃一顿饭。”
讲到关键情节,她刻意停顿了几秒,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颤抖,营造出恐惧又无助的状态。
“那天晚饭结束之后,天色很晚了,我说我要回家,他却不肯放我走。半推半就之下,强行把我带去了附近的酒店。我胆子小,根本不敢反抗……”
寥寥几句颠倒黑白的说辞,把自己塑造成懵懂单纯、惨遭胁迫的无辜受害者。
而一直大手笔为她消费的苏妄,被她刻意抹黑成了仗着钱财、肆意轻薄他人的纨绔恶少。
【畜生!仗着有钱欺负女孩子?】
【心疼甜甜!这种垃圾就该被严惩!】
【必须曝光苏妄!让他付出代价!】
【姐妹们,去扒他账号!把这个人的资料全部挖出来!】
狂热的粉丝如同失去理智的潮水,一窝蜂涌出直播间。
有人扒出了苏妄的公开账号,源源不断的发送私信辱骂苏妄。
除此之外,各大社交论坛、贴吧板块,全都出现了抹黑苏妄的帖子。
短短十几分钟,网暴的风暴彻底席卷了苏妄。
屏幕前,孙甜甜漫不经心地看着粉丝们发来的安慰私信,看着全网一边倒地谩骂苏妄,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只要她卖惨装可怜,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偏向弱势的她。
只要彻底毁掉苏妄的名声,她就能博取同情收割流量。
带着满心的畅快,她结束了直播,任由后台还在不断暴涨的关注和热度。
关掉刺眼的补光灯,孙甜甜脸上的柔弱悲情尽数褪去,精致的脸蛋上只剩冷漠。
她打了个哈欠,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了浴室。
她卸下精致妆容,泡在水里舒缓紧绷的神经,勾起了唇角。
泡澡结束后,她随意裹紧一件丝滑的纯白色浴袍,吹干头发,给自己贴上一片昂贵的补水面膜。
然后慵懒地靠在客厅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高档公寓装修奢华,一切安逸又惬意。
可这份舒适,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孙甜甜眉梢骤然一蹙。
这个时间点,不会有朋友来访,更不会有快递,到底是谁?
她慢悠悠起身,走到玄关处,透过防盗门的猫眼向外望去。
看清门外人影的瞬间,孙甜甜的心脏猛地一沉。
门口站着两名身着藏蓝色制服的警察,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浴袍领口,迟疑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房门。
房门敞开的那一刻,清冷的晚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其中一名身形高挑的男警察向前一步,神色肃穆,抬手出示警官证,声音沉稳:
“你好,我们是锦江派出所的民警。我们接到公民报案,当事人无辜遭受大规模网络暴力,经后台溯源确认,谣言源头为你的直播言论。请问你是孙甜甜本人吗?”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孙甜甜的心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怔怔地点了点头。
苏妄……
苏妄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报警?!
见她确认身份,另一名女警面色冷峻,淡淡道:
“麻烦你立刻更换一身衣物,收拾随身物品,跟随我们前往派出所,接受笔录,配合案件口供调查。”
孙甜甜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脸上冰凉的面膜。
她脸色惨白,眼底的得意与傲慢尽数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惊恐。
———
苏家别墅。
苏妄倚靠在落地窗边的真皮座椅上,端着一杯热茶。
他穿着一身简约黑色休闲装,神情冷淡散漫。
他的私信后台已经被键盘侠冲爆了,连不少昔日的同学也来打探他的八卦。
还好原主父母在国外旅游,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在乎网络上陌生人的恶意诋毁,只是厌恶孙甜甜贪得无厌、颠倒黑白的丑陋嘴脸。
心甘情愿打赏是一回事,被人恶意抹黑、造谣诽谤,又是另外一回事。
孙甜甜心安理得收下他近千万的打赏,一边拿着他的钱享受奢靡生活,一边凭空捏造谎言,肆意败坏他的名声。
苏妄薄唇微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他早就留好了后手。
趁着闲暇时间,他已经用自家亲戚未满十岁的小孩身份,注册了未成年人辅助账号。
然后整理好了全部打赏记录、充值凭证、转账流水。
平台明文规定,未成年人无理智大额充值打赏,可申请全额退款,商家以及主播必须无条件返还钱款。
这些打赏,他会一分不少,全部追回。
不仅如此,造谣诽谤、煽动网暴的法律责任,孙甜甜也必须全盘承担。
———
冰冷的警车车灯刺破漆黑的夜色,车厢内光线昏暗压抑。
孙甜甜坐在后排座椅中间,双手被要求放在膝盖上,肩膀绷得僵直。
她身上换上了最简单朴素的白色卫衣,素面朝天。
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一路沉默,车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两名警察端坐两侧,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这种无声的肃穆,远比斥责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