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波达盯着游戏界面刚出的典藏皮肤,转头就张口跟苏浅月要三千块。
苏浅月坐在床边,摸着沉甸甸的小腹,脸色苍白,只轻轻摇头。
“没有钱了。”
“全部都花光了。”
季波达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眉头死死皱着。
他啧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
“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有了,之前不是卖了五十万的首饰吗?你是不是偷偷买包包了?”
苏浅月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有点凉。
这三个月,季波达天天在出租屋躺着打游戏,一分钱都没挣。
她以前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他跟父亲断绝关系,到头来钱花光了,还要被季波达这般质问。
她扶着发酸的后腰,声音很轻:
“我们这几个月只花不挣,再多钱也会花光啊……”
“而且马上月底了。”
“房租、水电全都要交,我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她停了停,眼底压着满满的无奈,试探道:
“老公,要不……你去找个工作吧。”
“我现在还在上大学,又怀孕了,天天还要上课,去兼职的话,身体也扛不住……”
事到如今,她不敢再幻想什么未来暴富。
只求季波达能脚踏实地一点,找份普通工作,够交房租、够两人吃饭,别落得露宿街头的地步就够了。
季波达听见让他找份工作,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懒散惯了,在老家的时候有爷爷奶奶惯着,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打游戏。
后来跟苏浅月在一起了,更是过得潇洒自如。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睡醒后就打游戏,还没有人在耳边唠叨,日子舒服又自在。
他怎么可能吃得了上班的苦?
季波达怕苏浅月不再管他,只能极其敷衍地哄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我明天就看工作,出去找活干,肯定能挣到钱。”
“不就是上班吗,多大点事,房租生活费我来搞定。”
苏浅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大半,可走投无路,除了信他,别无选择。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勉强给自己一点慰藉。
也许,季波达真的愿意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努力赚钱呢?
那一晚,她怀着微弱的期许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浅月强撑着身体起床。
她的胃有点不舒服,但今天有早八,只能收拾好东西,挺着逐渐明显的孕肚出门上课。
在学校的一整天,度日如年。
她怀着孕坐在教室,浑身酸软无力,还要默默承受身边同学异样的眼光和私下的议论,心理和身体都在备受煎熬。
她上完一整天的课程,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能看到季波达真的开始找工作了。
哪怕只是多看两眼招聘软件,哪怕只是投一份简历,都算他真的想好好与她过日子。
然而。
苏浅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所有的期许彻底落空。
屋里光线昏暗,安静得只剩下清晰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的音效声。
季波达靠在电竞椅上,盯着电脑屏幕,玩得不亦乐乎。
苏浅月站在门口,心一点点沉到底。
她哑着嗓子问:
“你今天……找工作了吗?”
季波达懒得回头看她,语气敷衍:
“急什么?一天两天差不了事,等我打完这几把再说。”
苏浅月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绝望:
“马上就月底了!”
“再过几天就要交房租了,交不上房租,我们真的要没地方住了。”
“我今天吃饭都是用的某呗,下个月该怎么还啊?”
可季波达依旧毫不在意,甚至被她说得心烦,干脆退出游戏,转头瞪着她,满脸戾气。
“你能不能别一直催我?”
“我说了我会找就一定会找!催催催,烦不烦?找工作不需要慢慢挑吗?随便找个破厂累死累活,有意思吗?”
季波达都快烦死了。
他压根不想上班,也不想看人脸色。
他只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季波达看着站在门口、眼眶湿润的苏浅月,语气褪去了之前的不耐,变成一种带着算计的劝说。
“好啦,宝贝,你别伤心了,我不是不找工作。只是现在现在随便找个工作,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点钱,估计都交不起房租。”
苏浅月垂着眼,低声道:
“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季波达走到她面前,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没有?你爸有办法啊。”
这句话落下,苏浅月浑身一僵。
“我爸?他都跟我断绝关系了,不会再管我了!”
季波达不以为然,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他亲生女儿,就算之前闹得再凶,父女哪有隔夜仇。”
“你现在还怀着孕,只要你低个头,跟他说两句软话,别说几千块房租,再多的钱他都愿意给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苏妄的钱天生就该拿来填他们的窟窿。
苏浅月嗓子发紧,心里堵得难受:
“你不懂。”
“他早就不需要我这个女儿了,我回去只会自取其辱,我也不想看见他!”
季波达有点无语,继续软磨硬泡。
“什么自取其辱?面子能当饭吃吗?”
“再过几天房租交不上,我们就要被房东赶出去,到时候你怀着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就不丢人了?”
“你就发条消息、打个电话的事。”
“你跟他好好认个错,服个软,先要十万块,这样我也不用急着去找工作,我在家照顾你,两全其美!”
苏浅月鼻尖发酸,眼底漫上层层水雾,却死死忍着没掉泪。
她低声呢喃:
“我不想找他……我真的不想。”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也不想承认她自己做错了。
这一切都是苏妄的错!他眼睛里都是钱,为了钱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季波达见她态度松动,没有强硬拒绝,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继续温声劝诱:
“就这一次。”
“熬过这一阵,等孩子出生了,我后面找到好工作了,我们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