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你出轨在先,我迎娶白月光怎么了 > 第228章 与恋爱脑女儿断亲9
  季波达眼皮都没抬,手指飞快戳着手机屏幕,语气烦躁:
  “多大点事,干点活还矫情。我们村里的女人怀孕哪个不干活?就你娇气。”
  苏浅月失落的闭上了嘴。
  而季母的刁难,更是变本加厉。
  她打从心底瞧不上苏浅月未婚先孕,季母平日里说话句句带刺,洗衣服让她用河水手洗,不准用家里唯一的洗衣机。
  平日里邻里乡亲串门,季母更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贬低她。
  “别看她以前是城里的大学生,还不是上赶着倒贴我儿子?没结婚就怀上孩子,不知廉耻。”
  院子里串门的农村妇人围着看热闹,眼神猎奇又鄙夷,指指点点议论她不自爱。
  那些刺耳的闲话密密麻麻钻进耳朵,苏浅月站在一边,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可她现在无依无靠,寄人篱下,连开口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低着头,死死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最让她窒息的,是季波达爷爷奶奶刻在骨子里的重男轻女。
  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两位老人每天翻来覆去念叨同一件事:
  必须生男孩!
  吃饭念叨,干活念叨,睡前坐在床头还反复叮嘱。
  “一定要生小子,生了男孩我们老季家才有脸面。”
  “要是生个丫头片子,我们就送人喽。”
  “丫头片子没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像你一样。”
  这些话日复一日灌输在耳边,像细密的针,不停扎着苏浅月紧绷的神经。
  她本来就孕期情绪敏感脆弱,长期被这种观念裹挟,整夜整夜失眠焦虑。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
  梦里是父亲冷漠绝情的话语、繁华干净的豪宅。
  醒来就是发霉的墙壁、刺鼻的鸡粪味、身侧呼噜震天响的男人。
  她无数个深夜躺在床上偷偷掉眼泪。
  她无比怀念从前香喷喷的大卧室、精致可口的漂亮餐、和蔼可亲的父亲、精彩惬意的大学生活。
  仅仅半个月,曾经皮肤白皙、脸颊饱满的苏浅月,肉眼可见变得憔悴干瘪。
  她的皮肤被毒辣的紫外线晒得暗沉粗糙,细腻的手掌布满茧子和细小伤口。
  由于营养不良,脸色蜡黄浮肿,长期失眠加上情绪内耗,眼下青黑浓重。
  她越来越沉默,不爱说话,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麻木。
  唯一支撑她熬下去的,是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孩子。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牵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天晚饭,苏浅月由于胎儿顶着胃,吃不下饭,坐在桌边发呆。
  季母见状瞬间拉下脸,把碗筷重重拍在桌上。
  “吃个饭还挑三拣四?我们家就这个条件,爱吃不吃!”
  “我看你就是城里人毛病改不掉,矫情!别以为怀了我儿子的孩子就能摆架子,你在我们家连只狗都比不上!”
  苏浅月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砸落在碗里。
  她低声解释:
  “阿姨,我是身体难受吃不下,不是挑食故意不吃……”
  “难受也是装的。”
  季波达这时终于放下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口站队,帮着季母训斥她。
  “我妈说的没错,别整天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大家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就你特殊。”
  苏浅月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她不顾一切奔赴的男人。
  当初她忤逆父亲、断绝亲情、放弃优渥生活、顶着所有人反对奔向他。
  到头来,换来的就是冷暴力、无尽刁难。
  饭后,她独自走到院子角落,望着远处连绵漆黑的深山。
  群山遮住了所有远方,看不见城市的霓虹,也看不见她的未来。
  晚风裹着鸡粪的腥臭味吹在脸上,苏浅月眨了眨眼,泪水又流了下来。
  她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季波达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这个人。
  他只爱她的家庭背景,爱她家的钱。
  这座深山困住了她的身体,这个自私的男人毁掉了她的一生。
  几个月后。
  苏浅月正蹲在河边搓洗季波达的衣服。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腹绞痛猛地攥紧五脏六腑。
  她要生了!
  然而,这里没有医院产房,没有专业耐心的医生护士。
  只有黑漆漆的土房,铺着粗糙发硬的旧粗布床单,就是她的生产之地。
  乡下条件简陋到极致,也没有止痛药,只有村里上了年纪的接生婆守在床边。
  从小在大城市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吃不惯粗粮杂粮,还要忍受季家人日复一日的刁难苛待。
  由于孕期营养不良、长期忍气吞声郁结在心,身子早就亏空不少。
  生孩子这件事,疼得她几乎晕厥。
  冷汗瞬间浸透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苏浅月死死抓着床单,腰腹传来一阵阵剧痛。
  她的骨头缝像是被生生掰开,钻心的剧痛顺着四肢蔓延。
  苏浅月蜷缩在床上,压抑不住地发抖,细碎又痛苦的哭喊声飘出屋子,散在嘈杂的乡村院落里。
  “疼……好疼啊!”
  “我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又脏又破的土房里生孩子。
  院子里,季波达斜靠在门槛抽烟,满脸漫不经心。
  听见屋里女人痛苦的哀嚎,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不耐烦嘟囔: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矫情死了。”
  季家二老就坐在院子小板凳上,抽烟闲聊。
  季波达的爷爷重重磕了下烟袋锅,冷声道:
  “早就说好的规矩,女娃不留,今天必须送走。”
  屋里的痛苦叫喊持续了三个多时辰,从烈日当头熬到夕阳落山。
  接生婆不停擦着额头的汗,一遍遍催促她用力。
  终于,一声微弱、细软的婴儿啼哭,响了起来。
  是个女孩。
  小小的一团,孱弱瘦小,哭声微弱无力,被接生婆用粗布襁褓裹住。
  躺在床上的苏浅月浑身被汗水浸透,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她虚弱地侧过头,看向襁褓里皱巴巴的婴儿,心底所有委屈、痛苦,全都被这一丝柔软抚平。
  她当妈妈了。
  “让我抱抱她……”
  苏浅月微笑道。
  季母冲了进来,扒开婴儿的腿一看,脸黑了下来。
  “赔钱货一个!快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