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之后，几个帅气的男生满头汗水回到教室，随手用纸巾擦脸，刚好被路过的蔡小娟撞见。
她皱着眉停下脚步，冷嗤：
“一点点运动就矫揉造作擦汗，刻意摆出样子给谁看？男孩子该有的沉稳一点没有，净学些浮华做作的做派，难不成还想靠着长相博取优待？”
男生们僵在原地，满脸尴尬，连擦汗的动作都硬生生停住。
更过分的是座位调整，她特意把所有长相优越的学生分散安排在教室最角落、光线最差的位置，前后都是调皮吵闹的后进生，刻意隔绝他们之间的交流。
反而把相貌普通的学生安排在讲台正前方，时常夸奖他们踏实本分、学习认真。
有一次月考，一名高颜值男生历史考了全班第一，本以为能得到认可，蔡小娟却在课堂上公然质疑：
“这次分数水分很大，这种靠着小聪明作弊得来的成绩，没有半点含金量。”
男生又委屈又愤怒，当场红了眼眶，事后向教导主任举报。
校方调取课堂监控、收集多名学生的证词，确认蔡小娟长期以外貌区别对待学生、言语冷暴力嘲讽，对未成年人造成了心理压力。
最终学校做出正式处理：
全校通报批评，扣除全年绩效奖金，禁止她再承担任何教学一线主力课程，调配至图书馆整理档案，不再接触课堂授课。
彻底离开讲台的那天，蔡小娟抱着教案走出教学楼，看着操场上肆意说笑、样貌鲜活的少年少女，心底只剩扭曲的憋屈。
夜深人静，蔡小娟对着镜子一遍遍盯着自己的脸。
皮肤粗糙、五官扁平、眉眼普通，年纪增长带来的松弛纹路格外明显。
越看越恨。
恨自己长相普通，恨自己不起眼，恨自己最后输给一张温柔漂亮的脸。
如果她长得好看一点……
苏妄当初绝对不会果断分手。
她不用卑微等待别人认错。
她不用相亲次次被挑拣被淘汰。
所有的不幸，归根结底，都是脸的问题。
高傲了半辈子的蔡小娟，第一次向“美貌”低头。
她要整容！
只要她变好看——
苏妄一定会后悔。
他一定会回头看她。
他一定会明白，自己丢掉的不只是一个前任，是一个厉害又漂亮的完美女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立刻疯长，彻底占据她所有思绪。
她开始瞒着所有人，偷偷刷整容案例，翻遍同城医美机构，对比眉眼模板、鼻型模板、脸型微调方案。
她不敢告诉同事，不敢告诉亲戚。
她是人民教师。
教师整容、刻意换脸，传出去又是一场大风波，会被人嘲讽虚荣、疯狂、心态扭曲。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体面、高傲、尊严，早就一次次被现实碾碎。
她开始精打细算攒钱。
开眼角、调整眉眼弧度、磨平棱角、填充面中、精细隆鼻、下颌线优化、嫩肤祛斑。
她不要网红夸张脸。
她就要那种，温柔、人畜无害、让男人心生保护欲的柔美脸。
手术前一晚，蔡小娟对着镜子，摸着自己平庸的五官，眼底翻涌着近乎疯魔的执念。
“苏妄，你等着。”
“你现在不珍惜我，是因为我不够好看。”
“等我整好了，你这辈子，都追悔莫及。”
“到时候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蔡小娟赌上了自己半辈子的积蓄，一头扎进了医美手术台。
她太急了。
急着变美，急着翻盘，急着让苏妄后悔，急着把这些年所有的憋屈、嫉妒、落败，全部靠一张新的脸赢回来。
她拿着偷偷存下的十几万积蓄，避开所有熟人，找了本地一家吹嘘高端定制、无痕自然的医美机构。
手术整整持续十几个小时。
全麻闭眼前的那一刻，蔡小娟心里甚至是雀跃的。
她幻想自己拆线之后，眉眼温柔、脸型流畅、气质大变。
她可以重新精致体面地走在街上，可以去找苏妄，看他瞳孔震动、心生悔意的模样。
她可以重回讲台、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羡慕任何天生好看的孩子。
可命运从来不会偏袒偏执又恶毒的人。
拆完线消肿的那一天。
蔡小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看到的并不是一张漂亮的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过度填充、五官僵硬、假面感极强的脸。
最可怕的是——
面部神经受损。
她想微笑，嘴角却扯不动，一半脸僵硬呆滞，一半脸肌肉紧绷，一动就是诡异的歪扭。
整张脸，不伦不类、僵硬浮肿。
比原来普通平庸的样子，丑陋百倍。
机构推卸责任，说是她面部基础差、恢复差异，拒绝全额赔付，只象征性赔了一点修复金，杯水车薪。
她开始不敢出门、不敢上班、不敢见人。
可学校不会给她无限假期。
档案岗缺人，领导多次催岗，她躲无可躲，只能戴着宽大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僵硬地回到学校上班。
一开始没人察觉异常，只当她是换季敏感、防晒严实。
直到某天午后，图书馆闷热，她下意识摘下墨镜口罩透气，刚好被进来借书的几个高三学生撞个正着。
学生当场愣住，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蔡老师……你的脸怎么了？”
“怎么看着不对劲……好奇怪？”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流言像野火，瞬间席卷整所中学。
有人偷拍她低头整理书籍的侧脸，僵硬浮肿、五官扭曲的模样被悄悄拍下，在教职工群、家长群、学生群里疯狂流转。
学校领导震怒至极。
在编教师私自大额医美、容貌崩坏、引发全校热议、造成极其恶劣的校风影响。
叠加之前的师德投诉、课堂冷暴力、校外纠缠前任的黑历史，校方直接开会从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