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他慌忙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阮软怔怔地看着走近的裴松,眼底最后一点慌乱的侥幸熄灭。
她不怕裴松的冷落,也不怕独守空宅的孤寂,可她怕极了他这般毫无情绪的模样。
裴松的怒火并不是歇斯底里的暴怒,而是彻底将人视作蝼蚁、任意磋磨的漠然。
“裴松……”
阮软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下意识往前半步,想要开口求情,想要保住年轻的林屿。
可她刚一出声,裴松便冷眼斜睨过来,那道目光锋利如刃,狠狠剜在她脸上,堵死了她所有的话。
“闭嘴。”
他没有再看阮软一眼,视线冷冷锁定在瑟瑟发抖的林屿身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阴狠: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林屿牙齿打颤,慌忙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没有……是误会,裴先生,真的是误会……”
“误会?”
裴松低低嗤笑一声。
他方才在门外,听见他们虚惊一场后愈发放肆的亲昵,何来误会?
他懒得听半分狡辩,直接抬手拿出手机。
“过来,半山别墅,处理两个人。”
不过五分钟,别墅院门被推开,四名黑衣保镖快步走入客厅。
“裴总。”
四人垂首待命,姿态恭谨。
裴松单手插兜,站在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林屿,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用的垃圾:
“废了他。”
林屿瞳孔骤缩,脸上布满绝望,他猛地抬头看向裴松,又慌乱看向阮软:
“阮姐!救我!求求你救我!”
阮软心口剧痛,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顾一切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林屿身前,对着裴松嘶声哀求:
“裴松!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找的他,是我耐不住寂寞,和他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我,放过他!求你放过他!”
她知道求情无用,知道裴松心性冷漠偏执,可她别无选择。
林屿只是被她诱惑、被她拖累,他不该为自己的放纵付出一生毁灭的代价。
裴松垂眸看着护在少年身前的女人,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
他自认已经把阮软磨得温顺安分,以为她早已认清自己的位置,甘愿做一只听话的、供他消遣的金丝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养在金屋里、享尽荣华的女人,竟然敢背着他私会外人,甚至此时此刻,还敢为了别的男人,当众忤逆他、哀求他。
他伸手,狠狠攥住阮软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捏碎她的骨头。
刺骨的剧痛顺着腕骨蔓延全身,阮软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肯退让,依旧固执地挡在林屿身前。
“你的错?”裴松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阴冷诡异,“阮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给你锦衣玉食,让你衣食无忧。我不约束你的吃穿用度,不干涉你的日常消遣,唯独教你安分。”
“可你偏要不知好歹,偏要给我戴帽子,偏要替野男人求情。”
他指尖不断收紧,看着她强忍疼痛、泛白的小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冰冷的惩戒之意:
“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就一起受罚。”
话音落下,他猛地甩开阮软的手腕。
阮软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手肘重重磕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皮肤擦出通红的血痕。
不等她起身,旁边的保镖已经上前,一把扯开护在前面的她,将瑟瑟发抖的林屿死死摁在地上。
林屿奋力挣扎,少年单薄的力气在专业保镖面前不堪一击。
他被死死压制在地,脸颊贴着冰冷坚硬的地面,看着摔倒在地、无力无助的阮软,眼底被绝望填满。
下一秒,沉重的拳头狠狠落在他的脊背、腰腹、四肢。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接连响起,声声刺耳。
保镖下手极重,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林屿起初还能压抑着痛呼,到最后,只能发出细碎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很快溢出鲜红的血丝,原本清俊苍白的脸,迅速变得青紫肿胀。
他只是二十岁的普通学生,从未受过这般极致的暴力折磨。
不过短短几分钟,浑身便布满剧痛,骨头仿佛尽数碎裂,意识开始阵阵涣散。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裴松!我求你住手!”
阮软崩溃大哭,泪水汹涌而出。
可裴松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他神色平静,眼神淡漠地看着地上蜷缩抽搐的少年,看着痛哭失态、狼狈不堪的阮软,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要的,从来就是绝对的掌控。
要让阮软彻底记住,背叛他的代价,要让她这辈子、下辈子,再也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裴松才缓缓抬手,淡淡吐出一个字:
“停。”
保镖立刻收力,退至一旁。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阮软压抑的哭声,和林屿微弱痛苦的喘息声。
林屿瘫在血泊里,浑身布满淤青伤痕,衣衫脏乱破碎,嘴角不断渗血,气息微弱,整个人奄奄一息,几乎失去了意识。
裴松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狼狈残破的模样,语气冰冷绝情:
“滚,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若是让我再看到你一次,小心你的狗命。”
濒死的林屿勉强睁着涣散的眼眸,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弱地喘着气,承受着灭顶的恐惧。
裴松懒得再看他一眼,视线终于落回地上的阮软身上。
此刻的阮软,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手肘擦伤流血,浑身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精致优雅的模样。
“轮到你了。”
裴松蹲下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戾气沉沉,满是冰冷的惩戒。
“我纵容你独居寂寞,纵容你闲散度日,是给你体面。你偏要自作自受,不守本分。”
他抬手,没有丝毫犹豫,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炸开,力道极大。
阮软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发烫,嗡嗡作响,耳鸣不止,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