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国师府一间地牢中,一个气息奄奄的十二岁孩童被从墙壁上延伸出的铁链拴住双腕踮脚挂着。
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身上,呈现出营养不良的瘦 弱,没有太多肉的脸上即便被灰尘遮盖也能看出未来的风华绝代。
他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心口处还在微微浸出血液,而其他地方能看到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结疤。
地牢的门被打开,光亮照了下来,低着头仿佛已经没有生机的孩童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泛着金光的眼眸看着逆光而来的人。
“国师……”
稚嫩沙哑地带着一丝恨意的声音响起。
“这次不装死了?”来人声音里带着嫉恨:“我可比你更清楚天道眷顾的身体的威力。”
“要怪就怪天道吧,明明我还没有死,却让你这个家伙诞生,害的我如今只能吸食少年儿童的精血苟延残喘。”
这世间向来只能存在一个由天道孕育而来的神龙,当第二只神龙出现时就代表着上一只神龙地灭亡。
而一般来说只有天道确定前一只神龙已经死亡才会孕育第二只神龙。
而神龙的职责与灵氏一族的使命不尽相同,前者的职责是杀戮,后者的职责是收容改造。
但到国师身上天道的预测出现了意外,它在必死之劫上活了下来,但第二只神龙已经被孕育出来。
因此它失去了天道眷顾,身体开始慢慢崩坏,偶然发现吸食少年儿童地精血可以将其缓解,便来到最便于让它行动的芦流城,同时也在大肆搜寻着世间的第二只龙。
同样顶着金眸的国师看着眼前的人暗想,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
清俊地脸上浮现狠厉,匕首刺入心口,少年吃痛地闷哼一声,血液滴落地愈发欢快。
国师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玉瓶,将流出的鲜血全部施法收入瓶中,直到因为对方身体的愈合能力止住了伤口。
“放心,很快你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这具身体马上就是我的了!”
国师眼中出现激动的光芒,狂笑不止。
地牢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少年也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灵簌离开闫梦二人,在众人不断投来的异样目光中随意的仿佛没有目的的又找了个饭店。
“店小二。”他淡声唤道。
“来了!”店小二急忙跑过来问道:“请问客官想点点什么!”
灵簌道:“来几个店里的招牌菜。”
“好嘞!”说完小二就忙着要离开却被灵簌叫住。
“等一下。”
小二问道:“客官是还要点什么吗?”
“我想打听点事。”
看着店小二因为他说出的话脸色一变,想要拒绝,灵簌将装钱的荷包在手上颠了颠随后放到桌子上。
“可以吗?”
店小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夸张地哎了一声:“当然可以,客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
他瞥向桌子上的荷包,搓了搓双手示意灵簌。
“如果你回答的让我满意,这些都是你的。”
灵簌漫不经心地开口,在激动的店小二想要拿走荷包前便将其拿起,微微抬颌看他,金属材质的面具泛着微微冷光。
“别那么着急,等你回答完这些自然你的。”
店小二这才老实下来,谄媚地询问灵簌要问什么。
“我看这城中出现的最小的孩子都是十五六岁的,这是为何?。”
这话一出店小二眼中闪过犹豫,但看了一眼荷包咬了咬牙凑近灵簌小声道。
“客官您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城中可是有专门吃孩子的怪物。”
“那怪物专吃十五岁以下的孩童,我们这啊,从几年前开始便整日让符合条件地孩子们待在家里防止被抓住吃了!”
“但自从两年前国师将那怪物重伤后,每月失踪的孩子基本上就只一个了。”
说着,店小二眼中闪过崇拜。
“我劝您啊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您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我看您这几日还到处乱逛估计已经被那怪物盯上了!”
灵簌手指微屈食指敲打着桌子,思考着什么。
“您现在离开还来的急!”
店小二地声音大了一些。
“多谢。”
灵簌将荷包丢进店小二怀里,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看了看,发现其实是货真价实的一荷包银子这才满脸堆笑地道。
“这是哪里的话,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再来找我,我什么都知道!”
打听完自己想知道的,灵簌又在桌子上放了一两银子便离开了。
等店小二端着菜出来,就只剩下空荡荡地座位不见灵簌的身影。
他拿起桌子上的银子,嘴里嘟囔着:“真是个冤大头,都给那么多钱了居然还付了饭钱。”
“店小二!”
听到有人叫他,店小二连忙将银子收起来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哎”了一声吆喝道:“来了!”
——
看来得去国师府看看了。
灵簌百无聊赖地想着。
如果店小二说的是真的,那怪物应当就是他要找却找不到的邪物了,但若真是那个怪物,真的要收容而不是杀了吗?
明明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天道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继续留下这些家伙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在整理时间发展路径的天道打了个喷嚏,不对!什么情况(●.●)?难道作为天道也会生病吗?
是不是哪个臭小子又骂我了?
肯定是那只不听我指令乱杀无辜地恶龙在骂我,可恶,当时居然没有成功抹杀掉它!等我家神子找到你了,我就下旨意让他杀了你!
天道骂骂咧咧的整理着之前国师给它整出来的乱摊子如此想道。
——
又被取了一次心头血的少年正竭力运用自己体内已经能被他驱动了的力量挣脱束缚,虽然每次都只能起一丝微小的作用,但他每次能驱动的力量却越来越多。
如今地牢黑暗地环境成了少年最好的保护色,只有凑近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锁链上的破损。
而狂妄自大的轻视少年的国师自信的认为在自己的掌控下少年根本没有逃跑的能力,从而根本不会细心地观察束缚着少年的锁链。
少年暗想,他有把握在国师完全有能力夺舍他之前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