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兄?”推开房门的闫梦被坐在喝茶的人吓的一激灵,看清楚是谁才察觉不对劲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拥有一头如月华流泻般的银色长发的美人,长发并非苍老的白,而是泛着珍珠般柔润光泽的圣洁之色,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线条优美的颈侧。
肌肤在银发与红衣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上等的羊脂玉。
他微微牵起唇角,那笑容并不热烈,琥珀色的眼眸里含着一种温和的让人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一位悲悯而不染尘埃的神祇,偶然垂眸望向人间。
他指尖轻轻搭着下颌,语气颇为无辜地道:“前天我跟在你身后找到了这里呢。”
“这是跟踪吧!”就算洛瑾秋有一张精致的脸庞也没能阻止闫梦震惊的吐槽:“不要用这么无辜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啊!”
“洛兄你现在真的很诡异啊你知不知道!”
“抱歉。”灵簌委屈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哎不是,瑾秋我不是要凶你的意思……”看着惹人怜爱地洛瑾秋闫梦一下就慌了连忙安慰道:“我就是突然被吓到了才这样的,绝对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你别不说话,理理我,”可爱地娃娃脸紧绷着,才十四岁的正太急得快要哭出来:“我答应你一件事,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灵簌试探地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闫梦猛的点头认真地道:“对!”
眼中闪过得逞,灵簌一直都知道怎么利用自身的优势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过,闫梦确实是他所见的人中最好骗的一个,但他对这样的人天然存有好感呢。
“真的吗?”
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看,闫梦仿佛被击中了般捂着心口后退了两步,他激动地道。
“真的!”
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一缕白发,发丝在苍白的指间如银蛇游动,他的笑是淬了蜜的刃,唇角扬起时仿佛有细碎星光坠落。
悦耳动听的声音带着蛊惑意味:“那能跟我讲讲国师的事吗?皇子殿下。”
“国师……”闫梦一下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寒碜:“你怎么知道国师有问题的?”
“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
闫梦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
“皇子殿下啊,很好猜的,毕竟你们二人的伪装实在是有些差了。”
“哈?”
没理会他的震惊,灵簌漫不经心地接着道,语气中透露着丝丝危险气息。
“所以你和你皇兄到底在国师之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他问的直接表面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实际上本命剑已经被灵簌隐蔽地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动手。
几缕白发被剑气牵引,缠绕在刻有星纹的剑脊上,发梢末端竟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星芒。
眉头微微蹙起,像两条柔和的毛毛虫在打架,想皱又不敢皱得太深。
要不要告诉瑾秋,可是皇兄……
静了一会,闫梦终于还是开口了:“其实我们一直都受制于国师,根本反抗不了,瑾秋既然你已经了解了国师的事就说明也知道孩童失踪之事了吧?”
灵簌点了点头。
“这些事我们阻止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助纣为虐者。”
“我本名为孟颜,皇兄叫孟晏声,我们现在算是独立于皇室之外了,所以现在只用化名,至于原因……”
他苦笑一声接着道。
“皇兄为了保护我,答应国师帮他解决对国师府不利之人。”
“我不愿意用这么多人换我一个人的命,但他们两个根本不在意我这个当事人的意愿。”
“皇兄只想让我活着,而国师对皇兄心狠手辣的手段也很满意。”
“我反抗不了,之后便这么麻木地生活了三年。”
灵簌只是平静地听着他的述说,放在桌子上的手掌微屈食指有规律的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响声,并没有对闫梦说的事做出任何评价。
攥紧拳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闫梦情绪濒临崩溃:“可是,一周前我的朋友被国师抓走了,皇兄……”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皇兄因为顾及我的感受没有杀了我朋友的家人,但也让他身受重伤无法自由行动。”
他劝说道:“总之,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灵簌手指缠绕一缕银发有些不解的道:“你怕我杀了你皇兄?”
“哎?”闫梦蒙了“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抱歉,我刚刚乱说的别在意。”看着眼前人发愣地样子灵簌歉意地道:“那能说说到底为什么让我离开吗?”
“……是因为国师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再不离开可能就来不及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不想再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闫梦低着头难过地嘟囔出声。
“你确定你那个朋友真的被国师杀了吗?”
灵簌开口淡淡地问道。
闫梦怔了一下,他发现他好像根本就不确定,为什么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被国师抓走地孩子都死了呢?
“我……我不知道。”
“带我去见见你朋友的兄长吧,说不定我能帮你们找到那个人呢。”
看着矜贵无比开始戴上面具的红衣少年,又看了一眼刚刚被他放到桌子上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剑,闫梦这才意识到洛瑾秋似乎并不简单。
心中涌现一丝希望的闫梦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带着洛瑾秋去见了他朋友的兄长。
……
“江大哥,我带人来看您了。”闫梦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说道:“我们进来了。”
一个瓷碗朝他的面门摔来,闫梦连忙拉着洛瑾秋躲开,瓷碗被摔到地上立刻四分五裂。
“滚!”愤怒地声音响起:“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现在恨不得直接杀了你跟孟晏声!”
闫梦身体僵住歉意的对洛瑾秋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灵簌摇摇头表示没事,侧身越过闫梦踏入房间。
“我说了不想看见你!”
看着迎面而来的一个瓷杯,漫不经心地接住,在手上随意抛了抛。
江璟和愤怒地抬眼看去却发现来人并不是孟颜,一下便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