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侍卫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语气怪异地道:“算是,但还有一个人你也要躲着点。”
他问道:“是谁?”
“屿清大人。”侍卫说着有些汗颜,语气中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若是惹到昀少爷或许还能活下来……但要是惹到屿清大人……”
侍卫重重叹了口气:“除非神子殿下亲自出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到了,你就住这里。”侍卫在一扇古朴的房门前停下,推开房门,最后忠告道,“想活得长久,就安分些,别总想着往神子殿下跟前凑。”
侍卫的脚步声渐远,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熙诚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怯懦,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低声自语:“昀,屿清……”
灵氏族果然比想象中还有趣,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找到这里来。
熙诚垂首而立,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而且这位神子殿下,也远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想到侍卫的低声提醒“离昀少爷和屿清大人远点”,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这么看来,这神子殿下的身边,饲养的应当也都是些疯子,心底那份兴味愈发明朗。
还好,他也是一个疯子,倒是合群了。
灵簌对现在的熙诚而言,就好似一朵拥有致命毒素却又无比艳丽的奇花。
熙诚深知靠近的危险,但那独一无二的神秘美感,又让他抑制不住地想凑近观察,体会那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
一周后,屿清才发现神子殿又新添了一位成员,熙诚,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此刻正不知死活地往灵簌面前凑。
他眼神阴鸷如寒潭,怨气冲天黑沉着脸死死盯着不知死活地熙诚,下颌线因紧咬牙关而显得格外锋利。
熙诚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旁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视线,目光灼灼地只望向灵簌:
“神子大人,这次任务,请允许我跟随您一同前去。”他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我向您保证,绝不会拖后腿。”
灵簌闻言,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侧身,牵起小五的手,打算直接从熙诚身边绕过去——这是一种无声的、近乎漠然的拒绝。
然而,熙诚竟再次横移一步,大胆地拦在了灵簌的正前方,倔强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一个回应。
与此同时,被彻底无视的屿清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待灵簌回应,便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以一种极具防御性和占有欲的姿态,挡在了灵簌与熙诚之间。
冰冷地打断对方:“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直接将人丢出去的冲动,瞥了一眼灵簌身边的小五,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公正”些:“我,还有这个小屁孩,跟哥哥一起去就够了。”
他脚步微微挪动,将熙诚跟灵簌彻底隔开,语带暗讽:“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好狗不挡路?”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熙诚并未动怒,反而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越过屿清,精准地落在灵簌身上,淡定道:“而且这件事不是你能轻易决定的,不是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根针一样扎进了屿清最敏感的心绪。
屿清脸色瞬间阴沉,但深知与熙诚纠缠口舌毫无意义,冷笑一声没再对他说什么,只是委屈地对灵簌道:“哥哥,这个家伙又是什么时候被带回来的?”
“哥哥不是说过,除了我不会带其他人回灵氏族了吗?”
灵簌眉梢微挑:“他确实不是我带回来的。”
他默默吐槽,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然而屿清依旧嘟嘟囔囔道:“小五算是本来就在灵氏的,他又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灵簌将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了小五手里。
小五仰起头,看看眼眶微红、委屈巴巴的屿清,又瞅瞅一旁气定神闲、仿佛在看戏的熙诚,小脑袋不解地歪了歪。
他几天前就察觉熙诚的存在了,不禁在心里嘀咕:屿清大人好像真的只看得见漂亮哥哥,这么大个人现在才发现吗?
“你带小五出去等我。”灵簌轻拍他的脑袋安抚,将伍琦交给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跟他聊聊。”
“小五跟屿清先离开这。”
“!”刚刚还在看戏的伍琦猛的一惊,眼睛瞪的像铜铃看向灵簌,让屿清带他出去不会被杀兽灭口吧!
伍曦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好……好的,漂亮哥哥。”
屿清不开心的想要抗议:“哥哥……”
但在灵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所有抗议都化为了不甘的服从:“……我知道了。”
等屿清带着浑身有些僵硬的小正太离开,灵簌才慵懒地抬眸,看向熙诚时,眼中已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审视。
“没人提醒过你,不要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吗?”
桃花眼半挑,微微露出一丝魅惑的笑意,让人感觉甚是无害,但熙诚却知道这些只是他的错觉。
眼前一身淡蓝色华丽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翠玉,雕刻着一只玄鸟,鸟雀形态并非祥和的翩跹,而是利爪微张,尖喙开启,似在无声啼鸣,仿佛封印着一缕不安的精魂,显得高贵非凡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灵簌那一头流泻的醒目白色长发,柔润如最上等的银缎,仅由一根深褐色乌木长簪松松挽起。几缕不羁的发丝垂落,在他线条优美的颈侧勾勒出随性的弧线。
随着他微微侧首,左耳垂上那枚造型古朴、线条冷锐的白银耳环便荡出一点寒芒,与他眸中深藏的锐利一般无二。
熙诚眼神炽热的盯着对方坦然承认:“提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