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冒未婚妻,恋爱脑军官他当真了 > 第66 章 她确定,他爱她。
  “林姑姑觉得,春生哥会有什么别的事,放不下呢?”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林姑姑的问题,而是轻轻反问。
  林姑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了然与沉重。
  “他还是放不下秀秀那丫头的事。”
  林晚心中一动,直觉被印证了。
  面上不显,只是顺着话头说。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彼此心里都认定了对方。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放下,那这点情谊,岂不是太轻贱,太没良心了?”
  “他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只是想知道她嫁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这话听着是在说林春生,但林姑姑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林晚话里的意味,是在说她不该对林春生的执着一味回避。
  越是回避就越是说明有问题。
  她不由得抬起眼,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林晚。
  模样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模样,可眉宇间的郁气散了不少,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从前绝没有的镇定和底气,
  那是一种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扛得住的无所畏惧。
  林姑姑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一直沉默坐在林晚身边的顾野。
  从进门起,这男人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林晚,他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既是屏障,也是倚仗。
  也是他,给了林晚这般直面一切的勇气。
  “有些事,不知道,也许是福气。”
  “林晚,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运气和福分。”
  林姑姑收回目光,垂下眼睑,一声轻叹带着几分认命般的苍凉。
  这话说得含糊,却透露出她确实知晓一些内情。
  屋内的气氛再次沉淀下来,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凝重。
  林晚听到林姑姑将那归结为“运气”,轻轻摇了摇头。
  “林姑姑,人这一辈子,或许总会遇到些没法选、躲不掉的坎儿,是命。”
  “但我现在拥有的,”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迎上林姑姑的视线,“绝不仅仅是靠运气。”
  “事在人为,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称之为命运,任何他人以莫须有名义进行的干涉,都是自以为是。”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自我选择的权利,”
  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男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就像顾野,他们都说他不好,可这是我自己选中的人,在我眼里他哪儿哪儿都好。”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都说她该认命,搞笑,她的命她说了算,凭什么认,就算是死,也要由她自己选择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一旁的顾野默默挺直脊背,微微扬起紧绷的下颌线,
  心底冒出的是绝不宣之于口的、被肯定后的隐秘得意和愉悦。
  没错,他是她看上的人。
  …
  林姑姑愣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不是你爹娘给你定的那个?”
  她记得当初林家急匆匆把林晚嫁出去,换了一大笔彩礼,村里人都猜是不是嫁去了什么偏远地方的老光棍,结果她带回来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们选的那个?估计现在坟头草都长老高了吧?毕竟都半截埋进黄土了。”
  林姑姑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喃喃道:“我还以为……”
  她以为林晚是歪打正着,在被迫的命运里侥幸碰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此刻她才明白,她根本不是被动承受,而是自己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路,从泥潭里挣扎出来,亲手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人。
  她和村里那些同样被高彩礼卖出去的姑娘一样,身不由己。
  但她又和她们都不一样,她更聪明,更清醒,也…更敢赌。
  林姑姑看着林晚,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不敢置信,有恍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羡慕。
  林晚将她的挣扎和沉默尽收眼底。
  “没关系,既然林姑姑现在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她说着,作势要起身。
  “我和顾野会自己再想别的法子打听。春生哥既然托付了我们,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人生那么长,总不能叫他一直被这事困着。”
  林姑姑依旧垂着头,手指关节泛白,没有动弹。
  林晚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角。
  就在她转身准备和顾野一起离开的刹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过头,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对了,林姑姑,你现在这样,和当年那些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劝你、逼你认命嫁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初环境吃人,谁都说嫁人好,为她好,女人学那么多知识有什么用?
  如今她也用一句为他好,妄想阻绝林春生的念头…
  林姑姑的肩膀猛地一颤,霍然抬起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刺痛。
  林晚没再停留,也没去看她更多的反应,径直和顾野走出了屋子。
  ……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秀秀的事?”走出林春生家,顾野问。
  “我不知道啊,不是她自己沉不住气先透露的吗?”
  在来之前,她确实不知道啊。
  她只是习惯性话里拐弯抹角了一下而已,林姑姑就自己跳出来了。
  所以说,现在的人,心理素质不行,骗人都骗不明白。
  不像她。
  林晚摇摇头:“心虚的人都这样,经不起诈。”
  “……”
  顾野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对方先提到秀秀这个人的,而林晚一直都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那她不说,现在怎么办?”
  “等呗。”
  “等什么?”
  “我诈她了啊。”
  没诈的时候她都露了马脚,直接一个王诈,她不得直接跳脚、闪现交大啊。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她总觉得瞒着瞒着,时间久了这事在林春生那里就能过去,就能开始新生活。
  可她自己被迫嫁人、无法选择的事,不也这么多年都没过去吗?
  不然也不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她了。
  在林晚看来,人这种生物,骨子里多少是有点毛病的。
  就像现代社会里,父母的婚姻不幸福,却总催着孩子结婚,打着为他们好的由头,总觉得他们会成为那个幸福的例外。
  例外例外,世上哪有那么多例外,为什么不想想万一他们是不幸那一个怎么办?
  自己都没活明白,双标的倒是挺明白。
  说白了,就是不够爱。
  想到这里,林晚忽然好奇,转头看着顾野。
  “顾野,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看起来对我很好的选择出现,可能是一份好工作,或是其他的…”
  “反正很体面,很轻松,很有前途,所有人都说这很好,让我去做,也让你一起劝我,你会怎么做?”
  “那你喜欢吗?”顾野想也没想。
  就这一句话,林晚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顾野以为他说的不够清楚,跟着站定,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喜欢吗?开心吗?想去做吗?”
  “如果你不想,那就不去做。”
  她在林春生家说的话他都有认真听,他认可,并真诚希望她的人生永远有选择的自由。
  阳光勾勒着顾野硬朗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厉的眼睛,
  此刻正专注地回望着她,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询问和认真,等待她的答案。
  林晚看了很久,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确认某种深埋于灵魂的本质。
  忽然,她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算计或表演意味的笑,而是从眼底漾开的、带着释然和某种尘埃落定般愉悦的笑意。
  “顾野,”她声音轻快,“此时此刻,我确定了一件事。”
  顾野眉头微蹙,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什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