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顾野哑声应允,落在她腰侧的手臂却骤然发力,天旋地覆间,位置更迭。
光影在眼中晃动了一瞬,最终稳定下来。
视角转换,
顾野陷在浓烈的红色锦被间,军人的冷硬线条在暖黄光晕与柔软布料中奇异地柔和下来,更显出引而不发、蛰伏的力量感。
黑发微湿,眸光深暗,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却只映着她,清晰地燃烧着两簇幽火。
她成了那个攻城掠地的人。
主动权移交,带来的是陌生、兴奋。
指尖落下,带着试探的微凉,描摹过利落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最后……
指尖能感受到其下脉搏有力的跳动,与她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擂鼓声。
“解开它。”
顾野循循善诱。
“嘘,谁让你说话了…”
指腹按在他喉结处,惩罚他的贪心急切。
“你不乖哦。”
被压制,顾野呼吸变重,喉头不自觉上下滑动。
“我错了,随你发挥。”
林晚轻哼一声。
细白的手指与深色的扣绊纠缠,轻微的摩擦声在静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带着沉甸甸的,灼人的热度。
终于,束缚松脱。
一片更坚实的小麦肤色袒露出来,随着他克制的呼吸微微起伏。
掌心贴上,温热的,光滑的,底下是绷紧的肌理与蓄势的力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
“实践…”她抬眼,撞入他幽深的眸海,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般的哑。
“…就从这里开始喽?”
嘴上询问,动作却截然相反。
顾野回答不出来,只是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想要扣住她的手,贪求更多。
于是,她俯身,更近。
发丝垂落,扫过他的锁骨,带来微痒的触感。
气息交融,分不清彼此。
吻落下,却不再仅限于唇瓣。
沿着他颈侧的线条,烙下细密潮湿的印记。
身下的人呼吸陡然加重,扣在她腕上的手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松开,任由她胡作非为。
那种全然交付、引颈就戮的姿态,比任何强势的掠夺都更让人心尖发颤,也燃起更旺的火焰。
微凉的空气与滚烫的肌肤相触,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视线所及,是力量与美感的交织,是战场上留下的淡色疤痕与蓬勃生命力的鲜明对比。
她指尖抚过腰间旧伤,动作很轻。
手下的肌肉却瞬间绷紧。
“你好紧张。”她轻笑一声,无辜又勾人。
(……)
再往下,视线定格,
(我删删删)
顾野微眯着的眼睛被汹涌的情/欲晕染,眸光中还有没压下去的凶狠,眼尾有些红。
“晚晚、晚晚…求你…”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男人脆弱低喘的乞求。
(我删删删)
顾野长长地喟叹一声。
主导权在拉锯中变得微妙。
(删)
像一场无声的共舞,亦或是一场彼此试探又彼此契合的交战。
他任由她点燃火种,却又克制着,等待她自己成为那燎原的烈焰。
(删…)
那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让顾野一直紧绷的、近乎自虐的克制,轰然断裂。
“晚晚…够了…”
“别玩儿了…”
他叹息般地唤她,那声音破碎在紧接而来的、更加深重的掠夺里。
(删删删)
“还不够哦。”林晚拒绝,还想继续为非作歹。
却没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经红了眼,忍无可忍。
“啊——”
天旋地转再次降临,主导权在炽热的交缠中瞬间易主,却又仿佛从未真正改变一﹣
始终是彼此的俘虏,亦是彼此的主人。
顾野刚才还深沉如海的眸子里,此刻燃着灼灼烈焰,是彻底被唤醒的侵略性。
“你玩儿够了,现在该我了。”
“你耍赖!我没同意!”她不满。
想推开他,可是双手却被瞬间钳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嗯,那你骂我好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滚烫的笑意和一丝危险的宠溺。
不等她反应,他再次吻住她,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同时,他的手找到了她睡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像花瓣剥开,露出内里更莹润的光泽。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但随即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熨贴。
“顾野…”
她无意识地唤他,声音带着颤,不知是怕还是期待。
“我在。”
他应着,吻从唇瓣流连到耳垂,颈侧,留下一串湿润灼热的痕迹。
他轻轻地沿着耳廓用唇瓣蹭一下,再贴着耳后又蹭一下,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碰一下,亲一下,你就抖一下…”
“好可爱啊,晚晚…”
方才她的招数被一一复刻,最终都用回到了自己身上。
……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他的力量掌控一切。
(删)
“别紧张…”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诱哄。
(删了)
(全删了)
顾野顿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颈边。
他一遍遍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得厉害。
“生气就咬我吧。”
林晚一点不惯着,张嘴就咬。
(……)
汗湿的胸膛和绷紧的下颌线条;
压抑的喘息和自己陌生的呜咽;
滚烫的肌肤相贴……是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为所欲为的猎物,而是彻底化身最富耐心的猎人。
(……)
紧扣的十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汗湿的额发贴在肌肤上,黏腻而亲密。
“你喜欢这样…还是刚才那样?”
“嗯?要不都试试好了?”
(删…)
“顾野…”
“顾野听不见…”他充耳不闻。
(删………)
世界缩小到只有这一方被红帐笼罩的天地,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
(……)
她控制不住地哭咽出声,手指无力地滑落。
(……)
汗水濡湿了彼此(……)颜色更深,像盛放后颓靡的花。
顾野没有离开,将她完全拥在怀里。
沉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仍一下下轻吻着她汗湿的鬓角,肩头,带着温存与怜惜。
(……)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眼,对上顾野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眼中的风暴已然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温柔和餍足,还有未散尽的、独属于男人的野性暗芒。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 。
顾野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笑意。
“林老师,学生学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晚脸一红,想瞪他,却没什么力气,
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王八蛋、流氓…”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还能再…”
“停战!我要睡了…”她急急打断,试图咬牙翻身远离。
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发痒。
他将人一把搂紧。
“不许跑。”
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抚摸,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了,不闹你了,睡吧。”
(……)
顾野随手套了件衣服,俯身把人抱起,将一片狼藉的床单扯落在地,又干脆利落把被子垫到身下。
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床新的被子。
“先这样将就一晚。”
他看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速战速决,拉过锦被将人盖好。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林晚眨眼就意识朦胧。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恍惚感觉到,身边的人又起身了。
过了一